谢临渊臭着一张脸,十分无奈。
这沈知意在外回回见了他如同见着什么凶神恶煞一般,偷偷摸摸躲躲藏藏,今日不过是遇上他们两姐妹,长辈又不在场,何以也如此。
“沈二小姐,近来过得可好?也是打算回府了吗?”
“挺好......"
“沈二小姐被禁足了,谢大人怕是还不知道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齐嫣然来了。
沈知意转身便看到了一同走来的齐嫣然和婉玉郡主,心中默默替自己捏了把汗,该凑上的不该凑上的怎么这回全凑这了。
“沈知意,我听说你惹怒了沈大人,已在府中禁足多日了,怎么,放出来了?”
齐嫣然这幸灾乐祸的神色还真是毫不避讳啊,几个男人站在一排面面相觑,还是陈怀景出来打圆场。
“齐小姐,表妹与沈大人只是起了些口角,父女之间怎舍得重罚,是以不过罚了几日禁足便也无事了。”
沈知薇也跟着道,“意儿连日来都忙着我的大婚准备绣品,这才一直没有时间出来走走,许是下人传错了话。”
齐嫣然倒是也不打算纠缠,轻哼了声,将目光转向太子,“殿下,郡主说想趁着花朝节热闹来庙里上柱香,殿下可是要走了?”
萧珩点头,目光却依然落在她身侧的沈知薇身上,淡淡道,“东宫诸事繁杂,郡主和齐姑娘刚来,再逛逛不迟。”
话已至此,沈知薇正打算作别,却看见三皇子...
还有母亲一前一后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萧栩?!
几人心中一惊,陛下当日盛怒,“笼络朝臣,意图储位”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三皇子却只是禁足而已。
如今借着太子大婚的契机,若是贵妃开口,陛下将人放出来也无不可。
只是此前没有听到任何风声,是以此刻,大家虽然面上不说,但眼中的讶异之色却难掩。
几人一一行礼,沈知意看着母亲的目光落在谢临渊身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悦,一颗心都仿佛被攥住了。
谢临渊作为晚辈,理应对沈夫人行礼,可沈夫人的态度,却看得分明。
用冷淡,甚至是厌恶来形容都不为过。
沈知薇在一旁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角。
沈母这才收敛了神色,“谢大人多礼了,无需如此。怀景毕竟是我沈家的子侄,您位高权重,又颇得圣上倚重,不必向我一介妇人行如此大的礼。”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都十分尴尬,萧珩看出情形不对,只好笑着绕开话题。
“三弟今日风尘仆仆,可是才来这寺中?”
萧栩素日里极重形象,棱罗绸缎都得是一等一的绣娘做出来才愿意上身,今日却着了一身素衫便出门,着实反常。
“臣弟当日被父皇斥责,回府后日日反思,这才惊觉往日的错漏,如今幸得父皇网开一面,自是迫不及待来此为父皇祝祷,只愿父皇身体康泰。”
萧栩这话说的漂亮,众人皆应声赞他纯孝。
沈知意死死攥着手,心慌的也跟着点头,目光不经意一瞥,却见站在自己右侧身旁的齐嫣然目光痴痴望着萧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