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嫣然眼中的神色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无数次从阿姐眼中见到过的,爱慕一个人的目光。
那样炽热单纯。
这里站着那么多人,齐嫣然的目光却只在他身上。
沈知意看着萧栩游刃有余地跟这一群人你来我往地谈话,目光偶尔向齐嫣然那里望去,后者是显而易见的羞赧。
心中一顿。
那日,她看到的,是真的。
左相和献王,不知何时成了三皇子麾下的人,所以萧栩才能这么快重得圣心吗。
回去的马车上,沈母面色不虞,沈知薇有意提起谢临渊想为他说话,却被母亲毫不留情打断了。
“知薇,母亲知道他是朝中重臣,位高权重,可谢家的人,你与他少来往。”
说罢还恨恨地长叹一口气,“谢家皆是狼心狗肺见利忘义之徒。”
见状如此,沈知薇也不敢再提,只得提起其他的话头盖过此事。
今日实在是不巧,幸而母亲不知道意儿和谢临渊的事情,否则......不知该是如何收场啊。
回府途中,沈知意靠着母亲的肩头,再未发一言。
太子婚期将至,沈知薇连起来被宫中派来的嬷嬷们轮番教导,一番仪程之后,终于等到大婚之日。
沈知意前夜兴奋地觉都没睡好,赖在沈知薇房中不肯走,硬是要拉着姐姐说话。
沈母只嘱咐了几句要紧的便走了。
阖府上下都等着这个大日子,管家带着人里里外外检查府内陈设,烫金的喜字一张张贴满,大红的灯笼彻夜不熄。
在全城激动热切的目光中,太子殿下亲自到府迎亲,鞭炮声轰然响起,沈知薇盖着盖头上了喜轿。
沈家二位长辈再也按耐不住,眼含热泪,望着那喜轿远去的方向。
沈知意柔声安抚母亲,“阿姐过几日就回来了。”
“为人父母,总是放不下,从前千盼万盼你阿姐能婚事顺遂。如今真要送她出嫁,当真是舍不得。”沈母语带哽咽。
沈父为人内敛,难得今日说这许多,轻轻握了握妻子的手,也道,“咱们女儿你是知道的,在哪里都能过得好。”
“有沈府在,咱们知薇永远有人护着。”
婚后的第三日,太子携太子妃回门,沈府上下皆洋溢着喜气,沈知意一早便梳洗打扮好,穿了一身水蓝色衣裙,衬得整个人分外娴静脱俗,与父母一同守在了前厅。
“阿娘,阿姐怎么还没回来呀”看着外面的日头,沈知意撇撇嘴,着急问道。
沈母笑了笑,“傻丫头,你阿姐如今已是太子妃,依照礼制应先入宫拜见,仪程繁多,来的晚些也是应该的。”
虽然我朝自新帝登基以来不拘旧礼,许多繁琐礼仪也简化了,但毕竟是东宫太子,不比民间自在。
眼见着日头都要升起来了,沈家终于在一片行礼声中迎来了太子及太子妃。
太子殿下看上去与往日并无不同,大抵是因着大喜,整个人脸上气色显得十分红润,不再似前段时日那般憔悴。
搀着阿姐下马车时,一举一动温柔小心,沈家人在边上瞧着,面露笑意。
太子也算是他们瞧着长大的,人品贵重自不必说,若非不得陛下圣心,却是一等一的好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