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与他一贯熟稔,见了便是探讨不完的朝事,沈母无奈一笑,寻了个由头拉着女儿进了后院。
“薇儿,太子他对你可好?”
一进了后院亭中,沈母便迫不及待拉着沈知薇的手,轻轻摩挲,上下打量着女儿。
沈知薇轻笑,“阿娘也太等不及了。”
她打趣说,“原以为阿娘会等会再问呢。”
沈知意在一旁笑眼盈盈,也盯着阿姐看。
“你们放心吧,太子殿下对我是极好的,东宫的一应人等也在大婚第二日便悉数前来拜见,我瞧着是没什么不本分的。至于中馈,待女儿不日看过账册,自会亲自打理。”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终于见母亲露出了笑意,“如此,看来太子殿下的确是真心属意于你。”
“我与你父亲也可安心了。”
长长叹了口气,沈母重新拉起沈知薇的手,语重心长,“薇儿,有些话从前不便讲,今日只能由我来说。”
“你是太子妃,未来便是皇后,太子身边不会只有你一人,母亲知道你从小便心悦于他,但他与寻常男子不同,他是将来的天子。太子妃已立,不日,或许各家势力便会请册立太子侧妃和良娣,无论如何,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沈知意下意识就想反驳,却被母亲郑重的目光摄住,呆呆地看着她,心一沉。
沈知薇反手握住沈母的手,对着二人微微一笑,温和从容,“不必担心我,我明白。”
身为重臣之女,太子正妃,她不能不大度。
陛下不会允许,朝臣和太子亦然。
很多时候,人坐在某些位置上,便是这样,身不由已
沈知意点头,心却是沉了又沉。
自沈知薇大婚后,沈知意足足十天都没出门,陪着母亲在府中盘点库里的物件,学着如何看账管家。
沈母总是念叨着,往日太过宽纵她,本该是出阁的年纪,却什么都学得马马虎虎,没有半分贵女模样。
是以,沈知意在家中很是乖巧了一段时日,每日勤勤勉勉跟在母亲身后帮忙料理家事,竟错过了京中的一桩热闹。
观云楼
雅间内,沈知意放下斗笠,摘了面纱,还是不放心,四下瞧瞧,“婉晴,你确定没人能认出来我们吗?”
陈婉晴见她如此谨慎,不免发笑,大喇喇道,“你紧张什么,方才那模样,便是站在沈大人面前,他也未必认得出你。”
“咱们是来看戏的,又不是做坏事,别太紧张。”
话虽如此,但观云楼是京中三教九流汇集之地,父亲一贯不喜她来。
陈婉晴边说边倒了杯茶递给她,宽慰道,“别想了,没人看见。再说,你不是想知道最近京中的那桩热闹嘛,这地一定有人知道。”
正说着,隔壁雅间里便传来一阵男子嬉笑打闹的声音,夹杂着几人或激烈或下流的喊叫声,听得格外清楚。
陈婉晴对着她指了指隔壁,做出一个听的手势,两人一时没再说话,只一心听着隔壁的响动。
听来似乎也是几个官家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