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晚上被黑影护送了,大家不要再攻击它了。】
【昨天晚上又发生了尾随命案,肯定是跟前天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天呐,我就住在解放街附近,黑影快出现保护我!】
【我被送过一次,黑影跟鬼一样,就离我几米远也不靠近我,这谋杀案肯定不是它干的。】
汀颂关上了电脑,一脚踹向被捆成粽子倒吊在床上的汀歌:“多亏了你,我又错过了一次抓黑影的机会。”
汀歌在空中转了一圈,黑色的长发垂到了床上,汀颂上去又是一脚,汀歌开始往反方向转。
“再转我就要吐了,阿颂。”
汀颂从电脑椅上起来,叉着腰慢悠悠地在床边转悠:“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实情吗?”
“什么实情?”
“你到底在路灯下看到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汀歌说道,“就是一个男人罢了。”
汀颂疑惑:“男人?什么男人?”
“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你们人类20多岁吧,穿着蓝色短袖,身上湿漉漉的,”汀歌回忆,又冲汀颂笑了起来,“他一直在看你,我不喜欢。”
汀颂被他的笑哽住了喉咙,她干咳了几声,别过头:“所以你两次接我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汀歌可怜兮兮地看向她:“你是我的粮包,可不能被抢走!”
“这你放心,我只能养得起你一个,不过那个男人,还活着吗?”
汀歌愣了半秒,露出灿烂的笑容:“死了哦。”
汀颂的后背又凉了一下,她僵硬地抬头问汀歌:“所以,那是鬼吗?”
“不是哦,很奇怪,他被一片黑雾包围着,像是看不清方向。”
汀颂陷入了沉思。
“阿颂,你放我下来吧,我给你做饭吃,”汀歌学着电视剧里的软萌女主嘟起嘴,“你都捆一个晚上了,还玩不够吗?”
一个拖鞋重重地砸上了他的脸,汀颂黑着脸吼道:“我们什么都没干,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阿颂说没干就没干吧,所以,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说完,另一只拖鞋也砸了过来。
早上的课汀颂旷掉了,直接去了警局找到了李墨乘。
李墨乘正泡咖啡,见到汀颂后直接把自己的咖啡杯放了回去,拿起手机重新点了两杯外卖咖啡。
“李警官,我想问一下黑影事件发生之前,有没有什么人溺死了?”
“溺死?”李墨乘想了想,“丽河的下游就在东禾区,一年最起码2起丽河跳河事件,不过要说黑影出现之前的话,我印象里是没有的。”
李墨乘把自己的办公桌的椅子让给了汀颂,自己则靠着桌子边角,低头看她。
“我想再确认一下。”
李墨乘心领神会,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汀颂旁边,打开电脑外壳上的全息屏,在系统里找到了近一年在东禾区溺亡的人的信息。
汀颂自己拨动着界面,发现那些跳河的很多都是年纪不大的,才十几岁的孩子,剩下的就是中年人,没有找到符合汀歌看到的那个男人。
汀颂靠着椅子陷入沉思:“除了溺死,还有什么情况死者身体上会有液体?”
“那就多了,寻死的方法千种多样,不过汀颂,这个跟黑影有关吗?”
“有关——”汀颂刚开口,李墨乘的电话响了,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转身下楼去取咖啡。
汀颂只能自己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看着全息屏上的信息。
她刚想伸手拨动系统界面时,那股恶寒又袭上了她的背脊,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眼看着鸡皮疙瘩布满了自己的胳膊,她扭头朝玻璃门处看,发现门外办公区域的座位全部都空荡荡,明明刚刚还坐满了人!
“滋滋——”
全息屏突然出现了电流声,画面扭曲成老式电视的雪花纹,溺亡名单的数据像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晰的证件照。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她看不见的,跟了她两个晚上的男人又出现了。
照片里的女孩一头齐肩的乌黑长发,脸色苍白,带着微微笑意正视着汀颂。
汀颂的呼吸滞住了,恐惧地瞪大眼睛,伸手摸向手表,想化出枪支来终结一切。
“汀颂,汀颂?”
耳边突然响起李墨乘的声音,只是着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得。
温热的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汀颂浑身一僵,立刻举起瞬间化出的枪对准了李墨乘的额头。
李墨乘轻轻把裹着冰霜的咖啡放在了桌上,然后慢慢地举起手:“汀颂……?”
汀颂大口喘着气,看清了李墨乘的脸后收起枪,一脸抱歉地看着他:“对……对不起李警官,我、我……”
李墨乘舒了口气,把桌上的咖啡递给了汀颂:“你脸色白得吓人,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她抿了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可能最近没休息好。”
李墨乘的目光看向屏幕,汀颂也跟着看去,那女孩的证件照依旧放大在她眼前,汀颂突然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汀颂?”
“李警官,她是谁?”
李墨乘关掉了照片,指了指旁边的文字。
“易琪,一名刚出来实习的大学生,”李墨乘说道,“三个月前,死于一场谋杀,她那天正好加班到凌晨,在回去的路上被一男子捅了20刀,当场死亡。”
汀颂惊得瞪大眼睛:“那监控呢?也是什么都没拍到?”
“她的死亡街道就是林立街。”
“同一个凶手……是吗?”
李墨乘点点头:“我们在林立街附近安排了人派守,希望能抓到他。”
汀颂起身准备离开,李墨乘送她下了楼。
电梯里,汀颂心不在焉地看着电梯门,李墨乘在偷偷看她,直到她要离开时才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