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歌歪着头看她:“好。”
可该怎么做呢?汀颂不禁皱眉。
就算她不是干那行的,也知道人类的灵魂要去应该去的地方,最好不要长留于世间,可很明显,那女孩存在执念,那是不是只要破了她的执念,再找专业人士送她就可以了?
那执念是什么?她的父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要不还是强制送走?
不过这不太好吧!
汀颂犯了难,看向一旁的汀歌,他也正笑脸盈盈地等着汀颂做决定。
女孩的父母等纸烧干净了,把火扑灭,最后相互搀扶着融进黑暗中消失。
汀颂低头看向残响:“她救了谁?”
残响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焦急地脸又开始胀红。汀颂无奈,只能看向汀歌。
汀歌气定神闲地看了看残响,回答道:“她救了一个在湖边失足落水的男孩,男孩活下来了,她死了。”
“嗯,那就再落一次。”
汀颂指了指空地前的湖面:“你跳下去。”
汀歌愣住,没两秒眼睛就有些湿润:“阿颂,现在是冬天。”
“我知道,你淹不死吧?”
“阿颂……”汀歌拉着她的袖子,轻轻晃动,“但是是冬天,我淹不死但很有可能被冻死。”
“淹不死就行,”她拍上他的肩膀,露出自信的笑容,“你放心吧,我会来救你的!”
“阿颂……”
汀歌看汀颂意志坚决,只能自己默默穿过大桥,走到了空地处。
汀颂跟在他不远处的身后,抬手给他做了个手势。
汀歌无奈叹口气,走向靠近水的位置,一个故意的脚滑,“扑通”一声落入了漆黑的湖水中。
冰冷的水从他的领口、袖口处猛灌了进去,瞬间刺透衣衫,扎进皮肤,寒意爆炸般在全身绽开。
汀颂曾经看过一些民俗的故事书,里面不止一次提过,只要在亡魂面前情景再现,一般情况下,死去的亡魂还会重蹈覆辙地做同样的事情,说不定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她总有一种直觉,这女孩的执念应该不仅仅在父母身上。
汀歌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汀颂才过去,她脱下外套和围巾,刚准备跳下去,一个空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要下去!”
汀颂愣住了,动作停了下来。
汀歌一边装模做样地挣扎着,一边看向汀颂,目光又跳过她,望向她身后。
汀颂猛地扎进水里,冰冷刺骨的湖水差点让她身体痉挛,她刚出碰到汀歌的身体,脚腕处突然被一只僵硬的手死死抓住,把她往下拉。
汀颂心里一惊,呛了水,开始拼命挣扎。
湖水比她想象中的更深更暗。那只手的力量大得出奇,她低头往下看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几乎看不到自己下半身的情况。
突然,一双空洞,毫无生气的大眼睛,直勾勾地从漆黑的水里冒了出来,对上了汀颂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像水蛇一般缠绕住汀颂的身体,“哗啦”一声,汀颂整个人被这道蓝光硬生生地从水里拔了出来,轻飘飘地甩到了岸边的草地上。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汀颂剧烈咳嗽起来,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到汀歌无奈又有些想笑的脸。
“阿颂,你好勇敢。”
汀颂哆嗦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低下头抱住自己。
汀歌拿起她留在岸上的外套,把她死死裹住,又将她横抱起,一个跃起,跳到桥上。
接二连三的巨响,夜空中升起一阵又一阵巨大的礼花。汀颂僵硬地抬起头,头发上的水顺着脖子落在了衣服里。她重新看向那片孤独的空地,想起刚刚在湖里出现的脸,身体又止不住地颤抖。
“她她她她的尸体被被被被打捞上上上来了吗?”
汀歌哼了一声:“阿颂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说完,便抱着她消失在空中。
残响依旧站在那片空地上,静静地望着刚刚把汀颂捞起来的湖面,轻轻摇摇头。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向右边挪了挪,抬起头望向绽放的礼花,让绚烂的光打在了他灰白的脸上。
雪落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