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歌倒不是很在意，他握住汀颂冰凉的手，两人手心间冒出微微蓝光，汀颂本来有些发灰发黄的手慢慢恢复了粉白的血色。

“活了活了活了活了活了活了……”

它们又开始弹跳，有的甚至弹到了高处，没控制住直接弹出了石洞，尖叫着掉下了悬崖。

汀歌也不在乎，只是把头靠在她的身边，与她十指交错紧握。

汀颂的身体并未有苏醒的迹象，只是洞口吹进来的风吹动了她的发丝，掀了一片她的衣角。

这时，有几个“皮球”一蹦一跳地把一本连封面都没有的破旧漫画踢到了汀歌面前，摊开的那页正好是一男一女，穿着通红耀目的喜服抱在一起笑。

这本漫画是他几十年前，在一个正在附近写生的男人的画筐里偷的。整本书色彩鲜艳，里面的人类都穿着古老的长袍衣服，女人的头发长发及腰，男人则是把头发都梳在了脑袋顶上，有意思极了。

最后的结局则是一男一女穿着红色的长袍抱在一起，脸上笑得灿烂。

汀歌似乎受到了启发，眼睛亮了一瞬：“好主意！”

他连忙爬起来，对着地上突然排列整齐的“皮球”们发号施令，他指着漫画上的人物，说道：“给我找到这种衣服，两件！我也要跟阿颂抱在一起笑！”

“皮球”们听到这话，也兴奋地胡乱弹跳，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汀歌重新靠在汀颂身边，眼里满是笑意：“阿颂，你也很开心吧，我们现在可是心有灵犀。”

“皮球”们的速度很快，它们集体堆叠在一起，变成了汀颂的模样，穿着不知从哪里偷来的红色古装，深夜出现在汀歌面前。

它们扭动着腰肢，长袖拂动，歪着头朝汀歌抛媚眼。

汀歌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阿颂才不会做这种动作，脱下来。”

“皮球们”泄了气，身体狠狠往下一瘪，变回原来的模样，从衣服里四散跳开。

汀歌拿起衣服，脱下汀颂厚重的外套便给她套上，繁复的缎带和穿法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去崖边扯出一根枝条捆在了她的腰间。

而自己则胡乱的套上另一套红色古装，也用枝条进行了固定。随后把汀颂抱在怀里，满意地笑道：“阿颂好漂亮。”

“红色尸体红色尸体红色尸体红色尸体……”

“皮球”们兴奋地在洞穴内乱撞。

汀歌垂眸，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不要着急，阿颂，困扰你的一切都会消失。”

说着，汀歌手心升起两颗奇怪的珠子，一个遍体漆黑，上面布满蠕动的红色纹路，像极了纸张刚刚燃烧时出现的边缘；另一个球体则是黑烟环绕组成。

这是两颗强大魔物的心脏，其中一颗是火恶魔的心脏，另一颗则是曾经存在于汀颂脑子里，后又被火恶魔掏走的，魔物“诅咒”的心脏。这是汀歌杀火恶魔时，从他手里夺过来的。

至此之后，汀颂的记忆片段开始恢复，眼睛也似乎看到了没必要看到的事物，甚至频繁出现叫嚣的童声。

汀歌也不知道那童声是什么，他从未见过，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除掉它。

他把火恶魔的那颗心脏轻轻按压到她胸前，直至完全淹没。

围在一旁的粉色“皮球”们的嘴，统一变成了圆形，惊讶地齐声：“哦！”

他拿起那本漫画，指了指上面相拥而笑地两对新人，幼稚地给它们介绍起来：“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穿这身衣服吗？”

“皮球”们的嘴型没有变，反而是凑得更近了。

“哦！”

“这是这个国家的人类，在很早很早的时候穿的衣服，非常漂亮，”汀歌笑道，“但只有在结婚的时候才会去穿红色衣服！非常浪漫！”

“哦！”

汀歌握着汀颂的手，汀颂的脑袋靠在他的怀里。

“所以今天，我和阿颂就结婚了，以后她就是你们的老大！”汀歌骄傲地仰起头，“我们将同生共死，甘愿为对方献祭灵魂！”

“哦！”

汀歌想了想，眼里的蓝光越来越亮，继续兴奋说道：

“我们会一起抵抗人类短暂一生所遇到的风雨，在人类世界相爱地更加顺理成章。”

他越说越兴奋，搂住她的脖子。

“太好了，我终于是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