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烈再次看向屏幕中汀颂的定位,蓝色的高亮还未有动静。那是一片无人的深山,连旅游景点都不是,她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散心?
汀颂把手表重新戴在手腕上,“啪”的一声关掉了外置的定位。
陶烈屏幕上的高亮消失了。
汀颂走到石洞外,再走几步就是万丈悬崖,高处的风很大,卷动着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却感受不到一丝冷意,胸口的位置像是揣了一只温温的暖炉。
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峰还弥漫着淡淡烟雾,今天没有日光,远处的景色更是带着灰调的绿。
这是城市难得一见的景色。
汀颂张开双臂,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阿颂,我们要离开了吗?”汀歌站在她身后,问道。
“是的,”汀颂转过身,深棕色的眼睛里却带着一抹红色的光,“要回去了。”
汀歌背对着汀颂,膝盖下弯:“走吧。”
汀颂迟疑了一下,还是像往常般跳上了他的背,搂住了他的脖子。
“阿颂今晚想吃什么?”
“想吃红烧鱼。”
“好。”
汀歌仅仅一跳,便落在了山崖下,几道蓝光在丛林间接二连三闪过,消失在深山里。
山洞里剩下的皮球们全部挤在洞外,大声地“哦!”着。
第二天,李墨乘看到汀颂出现在警局,欣喜若狂地想上前抱她,却看到她脚步微微往后移了半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作完笔录,跟李墨乘去了门口常去的咖啡店。
那个老旧机械风的机器人依旧过来给他们点餐,李墨乘观察着她,还是问出了口:“上次去你家,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怎么没一起来?”
汀颂捧着热咖啡,笑道:“我带着他着急赶回来,他有些累,回去睡了。”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很久了,最起码……”汀颂知道总部和警局都已经怀疑他了,只能继续胡诌,“三四年了吧。”
“汀颂,你不是高中毕业后才离开孤儿院的吗?”
“是的,汀歌是我高中在校外认识的,我与他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李墨乘笑道,“太夸张了吧。”
“可能是有点。”
“你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吗?”
汀颂的眼睛瞥向他:“他跟我一个姓,你说呢?”
李墨乘的脸色突然变了,紧盯着她的眼睛,甚至想凑近看个清楚:“汀颂,你的眼睛怎么了?”
“什么?”汀颂不解。
她拿起桌上的二维码金属立牌,对着上面的反光贴图看了起来。
深棕色的虹膜里有一条弯曲的,微微发散的红线,正随着光的角度呈现出明暗不一的渐变色。
她又看了另一只眼睛,红线十分对称。
“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汀颂,你别被人骗了,”李墨乘突然说道,“据我和你陶队长调查,你并没有什么叫汀歌的远方亲戚,你也从未向孤儿院的管家提过你高中校外认识的朋友。”
汀颂对着金属板照着眼睛,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墨乘突然站起来,抓住了汀颂的手腕:“他到底是谁?是不是他强制带你离开的?”
咖啡店的人虽然不多,但李墨乘的行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汀颂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让他赶紧坐下。
“你别激动,李警官,”汀颂安抚他,“是我主动要离开的,10年前,我母亲被教主重伤,得了治不好的病,我自然要去一探究竟,不瞒你说,那天晚上,教主是我杀的,我也没有受伤,只是觉得有些难过,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那汀歌……”
“是我叫他陪我的,”汀颂打断他,“毕竟有个这么漂亮的男人在身边,我心里也能宽慰些。”
李墨乘抿起嘴,没再接话。
“都是我的错,”汀颂叹了口气,“是我不告而别,让你们大家担心了,如果产生了什么损失,我来承担就好。”
“汀歌的身份是有问题的,”李墨乘说道,“这件事肯定要继续查下去。不过汀颂,你没事就好,但请你也要对你身边的男人保持警惕,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联系陶烈。”
“好……”
李墨乘一口把咖啡灌入腹中,起身大步离开咖啡店。刚走没几步,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汀歌。
他的容貌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紧盯着李墨乘,面带笑容地迎了上去。
“李警官,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