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暖阳照在李墨乘身上本应温暖，可对上汀歌那双狐狸般上挑的眼睛，一袭凉意窜上后背。

汀歌笑盈盈的眼里没有温度，却还是热忱地上前给他打招呼：“李警官，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反观李墨乘板着脸，直到汀歌走进才开口回应：“知道就好。”

“但还是希望李警官能理解。”汀歌歪头一笑。

“我也希望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也能如实说明情况。”李墨乘也没打算多说什么，与汀歌擦肩而过。

没一会儿，汀颂也从咖啡厅出来，一眼便看见人潮里的汀歌。汀歌也正兴奋地朝她挥着手。

汀颂快速奔向他，汀歌笑着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她的怀抱，可却是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给我说清楚，我的眼睛怎么回事？”

汀歌捂住肚子，颤抖地蹲下身：“阿颂，好狠……”

汀颂也不懂怜香惜玉，提着他的领子就拉到面前，指着自己眼睛：“给我解释一下，我死后你对我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我们结婚了，阿颂。”汀歌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到这事我还没找你呢！”汀颂喊道，“结婚又是怎么回事？”

汀歌突然收起嬉皮笑脸，猛地上前：“阿颂不愿意吗？”

汀颂的脸扑红，扭头躲着他的目光：“也……也不是……不是不愿意……”

汀歌突然直起身，呼了一口气，随机展开笑容：“不过阿颂反悔也没用了，我们已经同生共死了。”

听到这话，汀颂的预感越来越差：“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的眼睛又怎么回事？”

汀歌这才拉近距离好好观察她的眼睛：“真奇怪，阿颂，你的眼里怎么有两条红线？”

“……”汀颂无语。

汀歌捏住下巴：“真奇怪，难道是那颗心脏弄得？”

“什么心脏？”

“火恶魔的心脏啊，”汀歌一脸轻松，指着汀颂胸口心脏的位置，“在你心脏里。”

汀颂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们的动静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汀歌直接揽住她的肩膀，又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得意地往前走：“阿颂，你现在很强，不用怕任何魔物，猎人都打不过你。”

汀颂这才反应过来，自从她醒后，除了山洞里的那群皮球，直至目前，她再也没看见任何凑上来的魔物。

难道不是因为汀歌吗？

她抬起头，正好有个肩上背着一只乌龟样子的路人与她擦肩而过。而那只乌龟看了她一眼，立马爬到了另一个肩膀上，躲避她投过来的目光。

它怕她？

“你把火恶魔杀了？”

汀歌没回答，只是浅浅笑了一下：“阿颂，享受之后的一切吧，你也不会再不安，我们已经无法分开。”

汀颂心里一片悸动：“……什么意思？”

“我在两颗心脏上结了死契，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我死了你也同样活不了，这才是结婚真正的意义，”汀歌对于婚姻的定义有自己极端的理解，“我们是一体的，可以随时为对方献祭灵魂。”

“你的心脏……和火恶魔的心脏？”汀颂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再把火恶魔的心脏给我？”

“是这个意思，”汀歌肯定道，“如果你不想要它的心脏，我这里还有诅咒的心脏，只不过死契换绑有点难，你得多给我些时间。”

对于魔物很平常的事情，在汀颂眼里简直是惊天大雷。

她重新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体。那她现在算什么？还是人类吗？也就是说，那个脑中缩小版的自己，也是被火恶魔的力量烧死的？

魔物之间是可以随便取对方心脏的吗？它们没了心脏是不是还可以重生复活？

是不是有点逆天了，难道它们就没天敌吗？

“火恶魔还会出现吗？”汀颂问道。

“它诞生于几百年前的一场人为造成的巨大火灾里，以葬身火海的怨气化身，除非再出现一场堪比那时的火灾，不然很难再出现。”

“那魅妖呢？你说过，她还会再出现。”

汀歌笑得更灿烂了：“只要人类的欲望源源不断，魅妖就不会彻底死亡。”

汀颂抬头看他：“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我是阿颂的，只要阿颂还活着，我就不会死。”他眯眼微笑，又圆滑地糊弄过去。

……

陶烈正坐在办公室中央的深色靠椅上，浏览着蓝色全息屏上的文件。汀颂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推门进来。

他关掉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太任性了，汀颂。”

“……对不起。”汀颂认错诚恳，“再也不会这样了。”

陶烈伸出手，让汀颂坐在自己对面，给她拿了瓶水，开门见山地问道：“石旷怎么死的？”

汀颂接过水，把双手夹在两腿中间：“他杀了教主的饲主，最后被教主杀了。”

“寺庙外死了不少人。”

“嗯，石旷让它的噬魂兽杀掉的，里面也有他父亲，”汀颂立马接话，“他是想当教主的下一任饲主，才中断了信徒供养的流程，还杀了饲主，教主暴怒，杀了石旷。”

“现场还有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