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颂眼睛微微一转:“不就是猎人吗?还有其他人吗?”
“贝——”
“哦,那只章鱼是吗?”汀颂打断他,“那不是其他更厉害的猎人解决的吗?”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陶烈没再问了,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汀颂,你戴美瞳了?”
“嗯,”汀颂点点头,心虚地把头垂下,“买了一直没戴。”
陶烈看了她许久:“汀颂,你是怎么杀教主的,它可能是耗费了我们不少人力物力。”
汀颂瞬间觉得口干舌燥,拧开水,喝了一口:“多亏了石旷,饲主死了,教主的能力就弱了,我当时躲在草丛里,就对着它开了一枪。”
“你当时似乎和另一名猎人在一起,”陶烈继续问道,“那你杀了教主后又去了哪里?救援赶过来时,并没有见到你。”
汀颂装作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你知道的,陶队长,我母亲的病就是它造成的,所以我心情也不太好,想去脱离世俗,散散心。”
“那你的那个男朋友呢?那天晚上也在现场吗?”
汀颂早就看出陶烈叫她来汇报的目的,就是在她失踪期间,汀歌顺理成章成了怀疑对象。
“我是去执行任务外加报仇的,他怎么可能在现场,”汀颂解释道,“教主死后我就下了山,回了趟家,跟他一起离开的。”
陶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面前的汀颂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看似诚恳但又像是隐藏些什么。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汀颂,我能见见你男朋友吗?”
“啊,陶队长,你怎么突然想见他?”汀颂表情尴尬,“我们还没打算结婚呢……”
“没走到结婚那一步就不能见见吗?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你走到今天的,见见你男朋友还不行啊?”
“当然可以,”汀颂转头就给汀歌打电话,“你进来吧,上五楼,陶队长想见见你。”
汀歌很快就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一进屋便看到了汀颂背着陶烈冲他拼命眨眼。
他无视掉了。
“阿颂,这位就是陶队长吧。”
陶烈也站起身,朝汀歌伸出手:“你好,我叫陶烈,是汀颂的队长。”
他们二人并肩而坐,一起接受陶烈的审视。
“你的眼睛很好看,是哪家的美瞳啊?”
“我的眼睛从生下来就这样,”汀歌应对自如,“这也是我为什么流浪的原因。”
陶烈皱眉:“流浪?”
“我家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山里,但因为魔物作祟,村子被灭了,幸存下来的人说是我眼睛的异象才招来魔物,便把我赶出了村子,”汀歌叹了口气,看向汀颂:“要不是阿颂捡到我了,我可能还流落街头呢……”
汀颂:“?”
陶烈表情诧异,简直不可置信:“都这个年头了……还有这档子事?”
“这种事有很多,您大可以去调查。”
陶烈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那袭击你们村子的魔物是什么模样?”
汀歌想了想,说道:“人类的样子,只是身体都是全黑的,没有五官,身上还冒着火,眼睛上也冒着两簇火。”
“火恶魔?”陶烈脱口而出。
“不知道它叫什么,反正把我们村子都给烧了,我的父母和奶奶也死了。”
陶烈打开屏幕,在全息屏上翻找着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13岁的事,”汀歌表情无辜,“我今年已经20岁了”
陶烈在屏幕上进行着时间筛选,又打开了地图。地图上亮着各种红色的光点。
7年前,的确有火恶魔在距离本市600多公里外的行踪痕迹,但要追踪详细路径,还是有些困难的。
汀颂扭头,语气略有些夸张:“你怎么没给我提过这些?”
汀歌撅起嘴:“不想带给你压力。”
陶烈目前有些头晕脑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问道:“那你的身份是怎么办理的?”
汀歌抿嘴:“是找公园桥下,专门帮人办理证件的人办的。”
汀颂:“?”
这就是你嘴里的人脉吗?
陶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这是违法的!”
“那怎么办呢?”汀歌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现在去桥下找他们理论,肯定都找不到了。”
“需要救助站出面,协助办理。”
汀颂突然站起来,朝陶烈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给陶队长添麻烦了,事情的经过您也都清楚了,我想现在就带他去救助站。”
陶烈还没开口,她便拉着汀歌的手大步跨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