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都是阿洋哥你烤的鱿鱼好吃,我现在嘴里还有那个香味儿呢!”阿伟回味了一遍吃鱿鱼的过程,咽了口唾沫。
陶兴洋支起摊子来照例是先烤一个鱿鱼,人家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他也是要用这香气勾住客人。
等阿伟来了,这串鱿鱼被他回了下锅,热乎乎油滋滋地递给了阿伟尝鲜。
按照阿洋哥的说法:“你得自己先尝一遍,知道这烤鱿鱼好在什么地方,这样才能推荐给客人。”
阿伟深以为然,他吃了那个烤鱿鱼后,满脑子都是它的好处,本来他还怕自己对着客人说不出个一二三,现在好了,只要被他拉住的人,凡事兜里有钱的,一般都会被他的描述给吸引过来。
“阿洋哥,你实在太厉害了,我本来觉得石头已经很厉害了,结果你比他更厉害!”一个鱿鱼就卖六文钱呢!
这一连串厉害下来,陶兴洋笑着应他:“你钓鱼也厉害啊,加上这两天的鱼获都卖了一百多文,比我卖鱿鱼挣得多,所以你才是最棒的。”
阿伟知道他说得是实话,不过打渔这个事要天时地利,要看运气的。
运气好了,就像昨天的他,打上大鱼,自然能卖上好价钱,不过平时一般一天卖个几文钱,已经算不错的了。
陶兴洋刚想宽慰他两句,街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这是怎么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新来的吧?今日县学放旬假的日子,学子们有些出来消遣消遣。”看他们愣愣的站着,旁边一个卖米糕的大娘好心告诉。
“谢谢大娘告知,我们刚来,不知道这些事。”陶兴洋道谢,原来是这样,这时候的读书人金贵啊,能供得起书的,都是家底殷实的人家。
像他们村只有前几辈出过一个秀才,再就是如今村长家的大儿子,他喊一声堂兄的,据说十几岁就是童生了,前两年被夫子举荐进县学读书,成了村里年轻人里最有出息的。
用他娘的话说:要是能考个功名回来,就真是光宗耀祖了。
回忆到此打住,陶兴洋不再去想他娘是怎么把他当初在村学里识字的囧事当成笑话说给小夫郎听的。
学子们渐渐来了,近处的吆喝声响亮起来,所有商贩们的反应都明晃晃地告诉陶兴洋:这可是大客户。
他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陶兴洋怼了怼阿伟示意他,自己拿出最好的鱿鱼串摆在面前,开始烤制。
“这也没什么新鲜东西,咱们去前面的叩云斋看看,据说这两天他们家有新来的美酒……”几个书生闲庭信步地走在街上,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旁边殷勤叫卖的小贩们。
他们在学院里呆了这几天,在夫子面前处处守着规矩,憋闷极了,这一日要好好松快松快。
此时被簇拥在中间的一个身着蓝白袍子的年轻书生提议请客去小酌一杯,立马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谢兄豪气,一会儿小弟可要好好敬你。”这是献殷勤的。
“谢兄文采斐然,酒催诗兴,也能让我们长些见识。”这是拍马屁的。
谢鸿听了这话,脸色立马沉了一瞬,摇摇头道:“唉~,要说文采,还得是陈兄,前两日还得夫子夸赞,我与他比差远了。”
拍马屁的缩缩脑袋不敢说话,谢鸿头转了一圈,没见到陈启明那张讨人厌的脸,皱眉:“姓陈的呢?”
他们几步远的身后,陈启明驻足在陶兴洋的摊位前,探头伸颈、深吸一口气,后满脸惊艳地询问:“小贩,你这做的是什么吃食?”香味甚浓,沉甸甸地凝在舌尖,他的喉头忍不住咽了一下。
“这位…相公,”陶兴洋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像样的称呼,接下来介绍起来顺口多了:“我们卖的是铁板鱿鱼,新鲜大鱿鱼加上我们家的秘制酱料,可是无比的珍馐美味,您要不要来一个尝尝?”
拽词真不容易啊,陶兴洋心里叹口气,面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阿伟在旁边佩服极了,他阿洋哥说的词比他好多了。
“先给我拿一个尝尝!”陈启明迫不及待。
“好嘞!”
陶兴洋应和,手上熟练地动作起来,热油、撒料、切花,行如流水,一气呵成!
不多时,一个香喷喷、热腾腾的铁板大鱿鱼交到了陈启明手上。
“嘶—呼~”边烫边吃,越嚼越香,陈启明眯起眼,叹道:“美哉美哉~”,已经完全沉浸在大口品尝美味的愉悦中了。
“陈启明,你这吃相成什么体统!”谢鸿找过来时正看到他当着众人撸起袖子、摇头晃脑的粗鲁吃相,简直让人头脑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