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化掉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冬天冻结的冰层,春天的日头一照,哗啦哗啦全化成了水。
他的气味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她,喉结滚动,像是要将她吞咽下去。
她的额头火烧一样烫,眼睛都干涩起来。
伸手推他的胸口,相接的双唇终于分开了一些。
“我是不是毒发了……怎么这么奇怪……”
她眼角发红,迷迷糊糊看着他,稀里糊涂地问道。
谢临在极近的距离细细地看她。
脸颊绯红,神色迷离,唇瓣微湿,如同鲜红的花瓣。
他无法克制,将她整个人都塞进怀里,往心口里揉。
火烫的气息烙在她耳畔,他的唇若即若离地蹭着她的耳垂,呼吸渐渐不稳。
……
他的手心掬着一小捧溪水。
陆雨迢早就渴了,低下头啜饮。
水太少了,她没喝够,但谢临的手臂又圈着她不放,她只好小声嘀咕道:“再来点嘛。”
谢临伸手撩了水,却不送到她唇边,只是将那小小一汪水捧在眼前,看她低头去喝。
柔软的唇浅浅触碰着他的掌心,一直酥麻到心里去。
他忽然抬起手,将手掌压在她脸上。手心剩下的一点水,润湿了她的脸。
陆雨迢困惑地抬头,见他含笑看她,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人又在捉弄她。
她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见了谢临,便想保护他,不让他被别人欺负了去。可若是谢临偶尔的坏心眼欺负她,她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脸上湿润地滴着水珠,她挠挠头,还是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你干嘛啊……”她小声地嘟囔着,环着他的肩,将脸颊蹭在他的侧脸上。
好了,这下公平了。
蹭完左边蹭右边,于是,谢临的脸上也湿乎乎的了。
谢临在看着她微笑。
他笑起来,如同春风拂面,叫人想起姑苏的桃花和垂柳。
他手指轻轻勾了勾,低声道:“阿迢,过来。”
于是她便晕晕乎乎地凑上前去吻他。
谢临拥着她,笑得停不下来了。
……
水也喝过了,两人沿着溪流溯溪而行。
走了半晌,忽见前方一道人影。
陆雨迢眼力极佳,当即扬声招呼道:“前面的,等一等!”
那人果然停了下来,爽朗笑道:“两位不是这里人吧?总算遇到跟我一样的外来人了。”
嗯?
这幻境之中还有“这里”人?
她刚要开口询问,手腕便被谢临借着衣袖遮掩,轻轻点了一下。
好吧,小心行事。
只听谢临问道:“这位兄台,我与舍妹来武当山游览,行至此处迷了路,不知可否指点迷津?”
他问话时斯斯文文,俨然一位文弱书生。陆雨迢听得他叫自己“舍妹”,好险没笑出声,艰难地憋了回去。
那汉子肤色晒得黝黑,笑起来牙齿格外的白。
“小哥客气了。这里的路我熟得很,常常进山来砍柴呢。”他背后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只有一柄柴刀。
“若要下山,沿着溪水经过村落,一直走便是了。下山路途有些远,天色不早了,不妨借住一晚。”
谢临道了谢,那人便离开了。陆雨迢见他已走远,小声道:“这人有些奇怪。”
谢临揉揉她的头。
“阿迢说说,哪里奇怪了?”
陆雨迢道:“他一开始说什么‘总算遇到外来人’,不像是砍柴人说的话。而且,他功夫虽说一般,但也是会武的,不知为什么,故意装成脚步虚浮的样子。”
谢临笑道:“不错。此人行止可疑,引我们去村落,不知是何用意。不过,此刻全无线索,不如去他所说的村落看看。”
她也是这么想的。两人顺着溪流,一路走,一路留意周遭环境,却始终不见人烟。
日头已经偏西,她腹内空空,愁苦道:“谢临,我要饿扁啦。”
谢临道:“溪水中有小鱼,或可果腹。”
对哦!
小时候她有时会在山溪里捉了鱼烤来吃,不过自从她轻功精进,便只捉野兔了。兔肉更鲜更解馋些,鱼肉嘛,刺又多,吃起来又寡淡,早被她放弃了。
不过,在这连个野果都没有的山林中,吃条烤鱼也不赖。
她提了剑当作鱼叉,悄无声息地走入溪水之中,手里却被塞了把匕首。
“你的银霜剑,不是宝贝得很?用这个吧。”
他声音中带着淡淡笑意,陆雨迢低头看去,这是一把极为精美的匕首,握柄是深蓝水晶,护手处镶嵌蓝绿宝石,刀身上有细细的金色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