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琳的交响曲又奏起来了,她两眼放光地说:“今天的药剂一瓶50铜币,一共卖了1金币5银币,我再凑5银币,现在立刻就能买两瓶复活药剂。”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个点药剂店已经关门了,况且我们抗寒药剂和耐热药剂还没做出来呢。”
“我不急,我只是很激动,焚岩峡谷里除了珍稀水果,肯定还有其他宝贝,我们马上要大发横财了!你的心脏难道不会像我一样砰砰直跳吗?”艾德琳越说越兴奋,猛地抓住萨芙拉的双手,双眼之中的光芒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宝藏所在之地,必然有强敌把守。这是游戏中更古不变的法则。萨芙拉不愿做扫兴的朋友,于是她顺着艾德琳说道:“嗯嗯,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大富翁了,越是接近成功,我们越要沉得住气,对吗?来,跟我一起深呼吸,同时心中默念,胜不骄,败不馁。财不外露,事以密成。”
萨芙拉一番心理疏导,成功让艾德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她赞同萨芙拉道:“你说得对,越是紧要关头,越是要清醒克制。你真是最佳拍档。”
艾德琳一巴掌拍在萨芙拉背上,力道重得萨芙拉连连咳嗽。
艾德琳连忙道歉:“你没事吧?很痛吗?我没怎么用力啊,对不起,对不起。”
萨芙拉一手攥成拳捂住咳嗽,一手张开掌心对着艾德琳,等气喘匀才道:“没事,我们今天不是要庆祝赚的第一桶金吗?”
酒馆暖黄色的烛光中,萨芙拉用葡萄汁向艾德琳举杯。
“敬两个天才的赚钱大业!”
红发的矮人战士露出大大的笑脸,酒杯稳稳碰上萨芙拉的果汁杯。
“祝两个天才的友谊长青!”
送醉鬼回家的路上,萨芙拉才深感自己大意了,竟然不知道玩家会在游戏里喝醉。
她好不容易把艾德琳扛出酒馆,矮人东倒西歪地走了两步,便扑倒在路边一户人家的台阶前,萨芙拉惊慌失措去拉,艾德琳像一滩烂泥一样捞都捞不起来。
异常的响动引得台阶的主人提灯出来查看,艾德琳一见到光亮就冲过去抱住灯,口中欢唱起五音不全的歌谣,听那含糊的语调,似乎是在唱:“金币金币亮晶晶~我见金币最开心~”
灯中洒出的灯油差点将她的头发点燃,萨芙拉和屋主人手忙脚乱地灭火,艾德琳却醉心于演唱,丝毫不觉得灯油烫手,洪亮的歌声响彻村庄宁静的夜晚。
萨芙拉捂着艾德琳的嘴一路狂奔回家,即使戴着面罩披着斗篷,也羞耻得抬不起头。
艾德琳的家中仿佛飓风刚刚过境,仅有的几件家具翻倒着,一看就是熊的杰作。
刚把艾德琳娜上床,床底下就迅速窜出一团黑影,嗷嗷乱叫着抱住萨芙拉的腿就往上爬。
多亏这跟主人一样敏捷的短腿和油光水滑的毛皮,萨芙拉立刻就认出了长大一圈的黑岩,不至于惊恐之下把它扔出去。
黑岩日渐壮实的熊臂牢牢攀住萨芙拉孱弱的肩膀,无比热情地用口水把她洗礼了一遍。
萨芙拉扔下3块禽肉才得以逃脱黑岩的魔爪。
这乱七八糟的夜晚萨芙拉真是无力再承受了,她摸黑回到圣女祠,头一沾枕头就坠入了梦乡。
睡梦中,萨芙拉的鼻尖嗅到铁,规律的震动将她闹醒。
萨芙拉皱着眉头睁眼,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颗巨大的茧旁,影响她睡眠的震感来源于它心脏般的起伏搏动。
仍撑在茧壁上的掌心传来粘稠温热的触感,萨芙拉触电般收回手,发现手掌上已被猩红的液体浸透。
恶心惊慌之下,她顾不上讲究,直接就着身穿的白裙狠狠擦手。
谁知那红色不仅擦不掉,还染脏了她的裙子。殷红的掌印在纯白的绸缎上蔓延开来,从裙角涌上萨芙拉的咽喉,她好似跌进涨溢的血河,环绕颈部的白蕾丝与珍珠扣都晕上浓艳绯色。
一片深红倒映在萨芙拉晃动的瞳孔中,几乎要将她双眼中的碧绿吞噬。
带着寒意的打量落在她失色的脸庞上,萨芙拉从恐惧中勉强夺回理智,勇敢地回望那冰冷的视线。
茧中浮现出模糊的人影,一双眼睛如同浴火的红宝石。
失而复得的惊喜跃动在萨芙拉心头,瞬间所有的恐惧都离她而去,她全心全意地注视着茧中人的双眼,像执迷于火的飞蛾。
“你愿意付出什么?”
为了永久凝望这红宝石般的眼睛,“我愿意付出我所有的时间,我的生命。”
“不,不够。”
“我的意志!我的思想!”
生怕对方失望,从而失去这令她无法瞬目的美丽,萨芙拉急切地割让自己。
“不,不够。”
连这都不够?那究竟要付出什么才算足够?萨芙拉想起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仅是想到它,便令萨芙拉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我的......” 萨芙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中脱困。
“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