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热泪从萨芙拉的眼眶坠落,只换来无情的催促。
“说!”
“不!”萨芙拉猛地大喊,从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萨芙拉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早已满脸泪水。
她做噩梦了?但为什么梦里的内容一点都想不起来?
只有惊心动魄的后怕萦绕在她心头,暗示她梦境的恐怖与危险。
有一点红色划过萨芙拉的视线,虽然小巧且灵活,但在圣女纯白的大床上,分外显眼。
萨芙拉立刻屏住呼吸,使用了技能。
瞬间,一支头带银光的箭矢精准地穿透红色,将之钉在床上。
刚刚被泪水模糊视线的萨芙拉这才看清,那被箭头固定住的竟是个极小的红色尖顶帽,同时一声刺耳的尖叫在她耳边响起,高频的音波令她鼓膜都感到刺痛。
萨芙拉本能地双手捂住耳朵,同时钉在床上的箭也松开帽子,对准了噪音的源头。
箭尖一锁定,尖叫便消失了。
耳朵得救的萨芙拉抬起头,看到箭尖所指之处,是个举着双手以示投降的迷你小人。
小人看上去比萨芙拉受惊更严重,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拇指盖大小的脸上五官齐整,有着和萨芙拉一样的金发与绿眼,身穿的嫩绿色衬衣领口形如重瓣月季,焦糖色的背带短裤配一双棕褐色短靴。然而比他精致的小脸和打扮更瞩目的,是他背上几近透明的蜻蜓状翅膀。
萨芙拉和小人大眼瞪小眼,对峙了好一会,还是小人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了。
“)*…> &(……?@-?!”
小人一长串话说下来,萨芙拉只听懂一个感叹号。他似乎很气愤,小脸皱成一团。
“叽里咕噜说啥呢?”萨芙拉疑惑地挠挠头。
见萨芙拉听不懂,小人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翅膀拍打得嗡嗡响。
只见他手心交叠捂在胸口,姿态优雅地转了一圈,翅膀洒下细密光点。
萨芙拉看不懂,但很担心他翅膀洒的麟粉把床单弄脏。
接着小人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歪着头闭上眼,做了一个睡觉的姿势,然后睁开眼指指萨芙拉。
“这是我在睡觉?”聪慧如萨芙拉,她竟然开始悟了。
小人点点头,随后飞到萨芙拉的头顶上开始一边转圈一边跳舞,步伐在空气中划出淡金色的弧度。
“你在我头上跳舞?”萨芙拉继续蒙。
小人看上去有点迟疑,但还是咬牙点点头,从萨芙拉头顶上下来,在她面前做了一个射箭的弓箭手姿势,然后飞到被射出一个大洞的红色尖顶帽处,然后……
然后小人演不下去了,他开始捧着破了一个大洞的帽子心碎抽泣。
“啊?”萨芙拉虽然还是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自己对小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豆大的泪珠从小人指甲盖大的脸上滚滚而下,很快就把萨芙拉的床单晕出一块巴掌大的湿迹。
这比例夸张的哭泣简直要把萨芙拉吓傻,生怕小人哭脱水,她急忙结结巴巴地安慰。
“那个……额……你你你你你别哭了,我……我给你做一个新帽子行吗?”
小人闻言痛哭暂停,转过头用红通通的绿眼睛怀疑地扫视萨芙拉。他的眼神检视过萨芙拉的双手,作为人手纤细修长,但对小人来说能直接?死自己,怀疑顿时变作失望,小人再度嚎啕大哭。
也许是急中生智,萨芙拉这回准确地理解了小人的顾虑,她连忙替自己辩解。
“哎哎哎……你别光看我手大,我很灵巧的!制作迷你三角帽也没问题!”
小人只是一味地掉眼泪,被悲伤淹没,根本听不进去萨芙拉说的话。
见状,萨芙拉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她起身来取衣柜旁的针线盒,挑选结实的硬布用剪刀截出圆片缝成圆锥,再从一条红绸带上裁下对应形状的料子将圆锥包裹起来,用同色的红线缝紧。
萨芙拉专注于手工针线活时,小人不知何时停止哭泣,被她十指翻飞、穿针引线的姿势吸引了过来,抱着破帽子可怜巴巴地坐在针线盒盖子上旁观。
小时候给娃娃做衣服的技艺虽然生疏了点,也还算够用,一个崭新的小尖顶帽很快就做好了。
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萨芙拉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期待,她用食指指腹托着小帽子,递到小人面前,同时亲自配上惊喜音效,“嗒啷!”。
小人两眼发直地看着新帽子,嘴巴张成可爱的O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