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连!”
“黄芩!”
“……”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如同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地将自己知道的草药名往外蹦,谁也不肯示弱。
车厢里一时间充满了稚嫩却认真的较量声。
周老大夫嘴角微弯,并不阻止,甄蓁也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含笑看着两个小孩。
这场较量足足持续了半刻钟,才走到尾声,小童子以微弱的优势险胜。
他得意地哼了一声,“小丫头,跟我比?你还差得远呢。”
赵小虎挠挠头,灵活的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她俯身从脚下的背篓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两株晒干的草药,举到小童子面前。
“嗳,算你厉害。那你再看看,这两个哪个是‘透骨草’,哪个是‘兔耳风’?”
那两株草药茎叶形态极为相似,都带着细小的绒毛,若非极有经验的人,极易混淆。
小童子凑近了,仔细看了又看,鼻尖都快碰到叶子了,犹豫了半天,指了左边那株,“这个……这个是透骨草?”
赵小虎得意的一叉腰,像只骄傲的小鸡,“错啦!这个是兔耳风!”
她拿着两株药草,噼里啪啦就讲了起来,“你看这里,”她指指透骨草的叶脉,“又深又清晰,像刻进去一。”
她拿起兔耳风,同样住指着叶脉,“你在看这儿,兔耳风的叶脉就浅。”
她又让小童子闻,“你再闻闻,透骨草揉碎了有股子辛辣气,但兔耳风是就只是淡淡的青草香。”
“最重要的是,这两者的作用完全不一样,透骨草能祛风湿、活血止痛,兔耳风主要是清热止血,你可万万不能弄混了,要不然病人可就要遭老罪啦。”
说到最后,赵小虎甚至开始替病人担忧起来。
小童子佩服的看向张小虎,“你可真厉害。”
赵小虎害羞的挠挠头,“我有啥厉害的,这都是甄蓁姐交给我的。你,你也很厉害,你记得那么多草药的名字。”
两个小孩儿说着说着又玩到了一块儿,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一直静静听着的周老大夫眼中满是惊奇和赞赏,“小虎,你学了多久了?”
赵小虎掰着手指头想了想,“就学了……嗯,七八天。”
“七八天?”周老大夫顿时惊讶起来,看向甄蓁,“只七八天便能把相近的草药记得这么清楚,分辨的这么明白,这丫头难道是学医的天才不成?”
甄蓁还未回答,赵小虎已抢着道:“都是因为阿姐厉害呀,同样的东西,我奶教我时,我得好几天才能记住一点,有时候还记不清,可甄蓁姐教我,我一下子就记住啦!”
周老先生笑着看向赵小虎,“哦?那你甄蓁姐是怎么教你的?”
赵小虎思考片刻,挠了挠脑袋,又挠了挠脸,“就……就是这么教的呀。”
甄蓁轻轻拍了下她的头,接过赵小虎的话,温声对周老大夫说:“倒不是我教得好,主要还是小虎聪明。”
赵小虎听到甄蓁夸她,不禁有些害羞,转着身子便把自己藏在了甄蓁怀里。
周老大夫追问教授细节,甄蓁回忆了下,“也没特意教过,不过是今天碰到了什么草药,便让她观察观察形状、摸一摸记住手感、闻一闻气味,再说说这草药喜欢长在什么地方,何时采摘药效最好,如何保存如何炮制,有什么用,治什么病罢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是遇到长得像的,便像刚才那样,摘来放在一处,比对着看,找出它们的不同之处。”
“就是这样平常的教法,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