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的欲念融进空泛的食欲与占有的渴望。她望着眼前人越皱越紧的眉头,下滑的目光在萧潇被扯歪的领口顿了顿。
那里露出一小片锁骨,在暮色里泛着冷白的光。她想起方才将人按在怀里的触感,想起那颤抖的挣扎和逐渐急促的呼吸,想起自己咬下去时萧潇那一声压抑的闷哼。
得到她,成仙
成仙,得到她
快了、快了
怒魄已得,只需要再得到恶魄和一个小小的献祭阵法,一切就都能得到满足。萧潇会成为她的一部分,真正的、永远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会再有别人,不会再有其他“家人”
——我是高兴的,对吧?
“呼..”
沉沉出了口气,萧潇别开头,像是放弃了什么,不再看她:“莫名其妙”
完全、讲不通!
她转身走向肖驰,途中凝聚怨气显出自己的身形。
在幻境里也反应过来普通人没有阴阳眼压根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的嘉宾远远唤了声他的名字,见人不加反驳地应了声,不无遗憾地甩了甩手卸去自己积聚的力道
清醒的还挺快
不知道自己刚从巴掌下逃过一劫の肖驰还在讲礼貌:“刚才谢谢你了”
“没事,”她走到肖驰面前,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奚医生拜托我带你出去”
“小奚..她还好吗?”
“不太好,她一直在想你,并为自己的存活感到愧疚”
不然我也不会在幻境里和她的执念与生魂的投影对上话
“啊”
肖驰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是在消化这个信息,还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萧潇没有催他,只是站在那里。聂莫黎的目光落在她背上,近乎是灼烫的,却沉默着,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重量。
“奚医生大概跟我讲了离开的方法,”终究还是没有回头,萧潇开口,“反噬我可以替你们承担,其他的呢?收集到愿力之后还需要做些什么?”
肖驰:“需要一个人吹奏唢呐将愿力中的力量引到你的身上,但这点会引发六葬菩萨的怒火,我的箭已经用完了——”
家人不再温柔的气息悄悄贴近,萧潇冷声唤了一句:“聂莫黎”
那人便识趣地停下来:“嗯,交给我”
萧潇:“哼”
腕间五圈半的红鳞依旧层层叠叠地躺在那里,她摩挲着角质平滑的触感,不安与怒意层层累积,按下习惯性向同伴飘去的目光
‘分明幻境里随愿力一路组成了幼版自己的分魂也算是你的一部分吧,为什么..’
这么走神了还不到三秒,背后又贴上一抹热度。
萧潇下意识挣了一下,看见生着薄茧的手伸出来:“第一个幻境和第二个组合在一起,勉强得到了一个愿力种子”
肖驰:“我有两个”
萧潇:“我这里也有两个”
“其中一个是奚医生留下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聂莫黎。
飘散的余烬已经尽数散去,无边无界的世界也渐渐安静下来。
奚月遥留下的愿力种子握在她的手心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像是某个人无望的、无法传达的心意
她忽然有些想问聂莫黎,你所经历的、与我相关的幻境里究竟发生了?为什么出来之后变成了这般模样?
但那些话涌到嘴边,又被颈侧咬痕带来的隐痛堵了回去。
萧潇终究没有回头
算了,问了也不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