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根本没心思在意自己肉|体上的痛楚,同样看见那些光点的诺言抬手就想擦去女儿身上如血一般不详的颜色,声线发紧:“你怎么、是不是因为这些缠在你身上的东西?我请谷雨帮你看看——”
“不用在意”
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触碰,萧潇笑了笑:“只是说明我很开心”
愈发飘忽的魂魄凝视着自己的母亲,重复道:“我很开心,妈妈”
为这一次的死亡前,还能再见你一面
暖意依旧在蔓延。
流失的魂质不会因此回来,崩解的枷锁也不会因此重铸。可那股温热固执地包裹着她残余的魂魄,切实地唤醒人类对生命本能的渴望。
她不需要这份渴望
{莫黎,停下}
没人搭理
温声请听见自己名字就顺势摸过来的谷雨把手上的法器换成医疗包,萧潇冲还算配合的小道士点点头,转开视线的瞬间目光就是一沉:
{聂莫黎}
掌心的布料已经揪作一团,聂莫黎擦去滑入眼中的冷汗,半步不让:
【你的存在变弱了】
萧潇不想跟她吵:{这是我的事}
聂莫黎:【哦】
啧,又开始非暴力不合作
双线交互中的厉鬼心中气闷,探手从狗狗祟祟靠近的谷雨手里揪走他递来的急救用品,道了句谢就把试图溜掉的亲妈往墙边一按,冷着脸给人消起毒,心底质问: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聂莫黎:“...”
说实话不知道
她脑子早就不工作了,成仙相关的事情和萧潇的声音背影比着赛抢夺注意力,堪称史诗级强迫性思维,搅得人什么事都想不清做不了。
但反正放空了大脑身体也知道该怎么动,所以她只是卡壳了半息,回答的应该还是很冷静:
【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嗯,万能答复
小聂道长悄悄给自己点了个赞
撕拉——
纱布一分两段
身经百战的诺言队长瞄着自家孩子拨开自己衣袖以后又凶了一个度的眼神,心虚地试图挡住胳膊上横贯小臂的割伤:“潇潇,妈妈真的没事..”
“呵”
萧潇冷笑一声,双氧水瓶口大开地倾倒下去
毫无准备的诺言下意识屏气,绷紧了身体
风引着生理盐水洗去双氧水发泡带出的污秽,也带出厉鬼藏着怒气的嗓音:
“那这是什么?”
“..混战里被抽了一下” | 【..命符】
两个声音同时传入脑中,一不小心又诈出大东西的萧潇一怔,竟有种荒谬的感受。于是对诺言受伤硬抗的阴阳怪气攻击力都下降了几分:
“原来您还知道这是伤啊,我还以为您把这当贴纸收集呢”
诺言讪讪闭嘴,目光一刻也不愿移开
面前的人不说话了,心底的家伙也安静下来。萧潇冷着脸按部就班给诺言清创消毒,捏着契约叫了几声聂莫黎没得到回应,怨气就不爽地咬上脑后藏着聂莫黎分神的法力: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
契约对面的那个灵魂蛄蛹了一下,像只被捏住尾巴无路可退的小狐狸
萧潇紧追不舍
{命符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你通过命符分给我的东西又是什么?}
{刚刚都敢回答,现在怎么就又不说话?}
是我第一次真正进入祈殃、亲手杀死过你一次的副本,我将性命交付给你。通过命符分出的,当然也就是生命
我..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了
聂莫黎还想沉默,可她知道自己无法再沉默下去
于是只能袒露、只能叹息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