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破了客厅的一片寂静,朝言坐在卧室的床上探头往外看了看。
是周警官来了?
接着手上动作加快,把刚从阳台上收下的衣服都一股脑塞进了衣柜,朝言走到客厅打开门。
“周警官你来了……”他边说着,抬头向那人看去,只见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长睫垂着,根根分明,闻声低头看来时,眸色似点漆。
随后他淡淡嗯了声:“先进去吧。”
“好。”
本以为来的只有周景一,等回过头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个人,房间的空间本来就小,一下子涌入几个高大的男人后,客厅明显就变得拥挤。
许是感觉到了朝言好奇的眼神,刚关上门,周警官带着的那人就主动介绍着,他说他叫钟于,刚从警校毕业,周警官是带他的师父。
朝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钟于还在一旁滔滔不绝地说着。
原地站了半天,他有点想打断对方的话,但张了张嘴,始终开不了口,最后还是周景一出声打断,让他去别处探查探查。
等朝言再回神向周景一看去时,就见他正收回自己在电视背后一碰而过的手指,接着拿近看了眼。
指尖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
敛下了眼中异样的神色,他偏过身在茶几上抽了几张纸擦擦手,动作熟练自然的好像就在自己家般。
“是……有什么问题吗?”朝言走近问到。
把擦手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周景一闻声重新看向朝言,接着视线从头开始一寸寸向下滑着,没有回话。
面前小孩的眼皮很薄,眼尾微微往上挑着,不太明显的浅色眼睛像是玻璃珠,纯粹又漂亮,这样的人确实很容易吸引变态。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般,但实际上只是短短一瞬,他低眸瞥开视线,随意扫了眼,最后视线停留在了朝言微微起伏的胸前,那里正粘着几滴油渍。
半天他才答非所问到:“这个房间,是你口中的那个杀人犯帮你打扫的?”
根本没搞明白对方为什么回避自己的问题,但这件事显然重要多了,所以他也就没深究,只抿唇嗯了声,而后问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景一瞥了他一眼:“在你跟钟于说悄悄话的时候发现的。”
被他这么一说,朝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在跟别人聊天,而对方却在兢兢业业地帮他解决问题。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周警官很厉害,能一边发现问题,一边听他们说话,这个副本任务肯定能很快完成的。
朝言有点高兴,紧抿着快要翘起的唇角,等再次抬头向周景一看去时,就见他正低着头看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朝言一惊,以为他还在等自己回到之前那个问题,于是急忙说到:“是他打扫的,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总多余的事。”
说着秀气的眉头一皱:“反正,他绝对就是那个杀人犯,第一个跟踪我的也是他,之前那条巷子他肯定也到过。”
他说的很肯定,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严肃认真,
周景一看着,不知怎么就笑了一声,见朝言满脸疑惑地看过来,他又装模装样的嗯了声:“上午没听你说过这事,所以你是下午才确定这个跟踪你的人是杀人犯。”
他认真道:“是因为那封信?”
那封……挑衅信。
*
“在那个茶几上。”
差点把那封重要的挑衅信忘记了,朝言说着走到沙发边坐下,而后拿起信扬手递给周景一:“他应该是上午我去警局的来的,还把我家里打扫了一遍。”
“嗯,听起来像个疯狂的追求者。”
“不,我觉得他应该是想来偷东西的。”朝言憋了半天才说到。
听到他的话,周景一拿信的动作一顿,而后抬眼看着朝言,因为站的比较近,看起来就很有压迫感。
他问:“怎么说?”
“我,我就是觉得他是来偷东西的,怎么可能来了别人房子什么都不做就送封信,打扫打扫卫生啊?!”
他的嘴很硬,但人却羞愤的很,好像对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耳尖尖都红了,真的很不合适撒谎。
盯着朝言看了几秒,许是见对方实在受不了,才施舍般移开视线,重新拿起信垂眸看着,他的神色依然淡淡的,只是瞬间青筋暴起的手背和被攥皱了的纸张暗示着他的心情不妙。
很明显,写这封信的是个疯狂的变态,下流又恶心,如阴沟里的老鼠般喜欢随便意.淫别人。而朝言刚才激烈的反驳,觉得对方就是一个小偷的话,就很值得玩味了。
一个变态下流的小偷,会偷什么呢?
按照正常的程序,他本不应该多问的,这跟那件杀人案的关系不大,对找到那个变态本人也没什么帮助,而且面前的‘受害者’本人也不在意。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