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拿了你什么东西?”周景一还是问了出来。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含糊过去了,没想到他那么较真,朝言垂着脑袋想,要不就顺便编个理由?但对方好像提前知道他的想法般,当他抬起头,视线上移时,却撞上了男人的眼。
空气顿时滞住一瞬。
“就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东西。”他还是说了真话,只是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毫无底气。
周景一一眼就看穿他了。
“是你先报的警,那么就要做好把一切都秘密都开诚布公的决心,我再问你一遍,是什么东西?”他直勾勾地看去时,眼底暗沉。
正在厨房查看的钟于听到声音后立马探头往客厅里的两人看去,但仿佛一触即燃的气氛却让他望而却步。
谁敢在这种情况下冲出去啊,他也还只是个实习生而已。
而另一头,朝言低着头,身侧紧攥着衣角的双手指尖微微泛白,抿着唇半天才道:“他拿了我的……#&&*#。”
如果不是把耳朵怼到他嘴边上,尾音是听不见的,于是他又问了一遍:“那个嫌疑犯拿了你的什么?”
“拿了我的……内裤。”
声音很小,但周景一听见了,但这还不如没听见。
他半天没说话,之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如放了气的气球般,瘪下来了。
还远远站在厨房的钟于却有点抓耳挠腮了,探出半个身子看来看去,只见朝言垂着脑袋,耳朵红红的,而周队就跟死机了般只愣愣的看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杀人犯到底拿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没人说话了?
正处于对八卦毫无抵抗力的年纪,钟于还是没憋住,大声问到:“啊,拿了你的什么?没事大胆说出来,我们警方是不会到处乱说的。”
朝言的头越垂越低,本就红得滴血的耳朵,颜色直接染上了整张脸,周景一愣愣地看着,竟没第一时间出声阻止,只觉得对方长而卷的眼睫不断颤抖着,像只濒死的蝴蝶。
终于,像是做好了什么心理建设,朝言抬起头大声到:“他拿走了我的内裤,他拿走了我昨天刚晾在阳台的内裤!”
钟于:“!!!”
刚回过神的周景一:“…………”
[宿主,你可以小声一点的。]现在尴尬的,连它都受不了了。
朝言更羞耻了:[我也不想的,是他们让我大声说的。]
“……朝言。”周景一突然开口喊到,声音沙哑又低沉,视线与他交汇时,眼底满是认真,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之后的话该怎么说出口。
半晌才再次出声:“这是一件非常恶劣的事情,你不必为此感到羞耻。”
“我会抓住他的。”
朝言愣愣地点点头,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那之后我该怎么办?”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完成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只能找别人帮忙了。
而周景一说:“保护好自己,他会主动去找你,并且想尽办法接近你的。”
朝言嘴上应着,心里却有点不高兴,他想,坏人果然都喜欢找软柿子捏,他们就不敢去找程妄。
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去,天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室内的空调温度调得太低,朝言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想开口求求周景一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但话还未说出口,一道电话铃声却率先响了起来,本就有点不安的朝言更是被吓了一跳,过了会儿才发现,响的原来是自己的手机。
钟于不知到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在两个警官的注视下,他拿出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盛枭的名字。
看了半天朝言才想起来,这是之前那个大胸肌。
所以,接还是不接?
眉毛纠结的都快打结了,周景一很利落的替他做了决定:“接接看。”
于是嘀的一声,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对方的声线低沉又温厚,但听起来却总让人觉得殷勤,他说:“朝朝,你今晚怎么还没来上班?”
听到这话,客厅的两人唰的一下都看了过来,他们可都是知道自己在哪里上班的。
顶着几道探究的视线,朝言小心问到:“可以不去吗?”
毕竟他还有正事要办呢。
电话那头的人很明显停顿了几秒,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而朝言也没由来的有些紧张。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好在下一秒对方就开口到:“朝朝,你忘了你跟蓝色签的合同了吗?强行违约,是会被他们砍断腿的。”
“所以,你真想好了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