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任何生物,进入最适合繁衍的状态?
傅庭声费了些功夫,才将这过于直白、甚至有些惊世骇俗的说法完全消化。
单从效用来看,这能力属实逆天。她几乎能想象那些专门从事售卖珍稀灵兽、灵植的商行,会对拥有此等能力的人如何趋之若鹜。
灵兽灵植如此,人也一样。
天道恒常,修为越高深的修士,子嗣便愈加艰难。对于那些传承悠久的门派宗族而言,天赋异禀、根骨极佳的天才后辈固然可贵,但庞大且稳定的人口基数,同样是影响势力得以不断延续、发展壮大的重要基石。
像师妹这种能促进修士开枝散叶的能力,其战略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若是得了这般神通,无论哪家宗门都不会愿意令明珠蒙尘,定会积极引导弟子寻觅道侣,好让优秀的血脉得以继承。尤其是那些惊才绝艳却涉世未深的,切不可被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杂毛骗了去。
相较于其他宗门,剑宗的情况就有些棘手。门下弟子对剑的兴趣,可比对人大,若无外力辅助,一人一剑一辈子指定就这么过去了。
想到这,傅庭声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记起了什么。
“那本殊色宝鉴……”
帝江闻言跳上假山,语气中带着点兴奋:“你也看了?这丫头在丹青一途上倒还算有些天赋,经吾指点已有小成。门内那些年轻女弟子看了,没有不喜欢的,已成功撮合三对了。”
傅庭声此刻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所谓有价无市、已经绝版的殊色宝鉴,作者竟是师妹?!
她几乎是瞬间就回过味来,对方先前那般大方地借阅画册,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傅庭声强忍着额角微跳的青筋,握拳质问:“我当初是为了试剑才找你商量人选的,结果你…你竟在给我相亲?!”
师妹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起来。
“师姐你要理解我,那册子本是为了给云氏血脉物色考察婚配对象。当时见你愁眉不展,就想着略尽绵薄之力,说不定就顺带看上个合适的呢?就算最后没成,也能让你多见见世面,开阔下眼界嘛……”
“开阔眼界?!”傅庭声被气笑了,抬手唤出灵剑,“许久没检查你功课,我看你是皮痒了!”
师妹见状大惊,赶紧双手合十讨饶:“师姐饶命饶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那殊色宝鉴我、我送你了!权就当做赔礼!”
???
“就这?就完了?”
师妹听出她话中的嫌弃,不乐意了:“那可是典藏版!好东西!你当谁想要我都给么?师姐你不要就赶紧还我,不知有多少师侄排着队想借呢。”
想到那画册如今还在裴挽手上,傅庭声的态度也缓和下来,低声哼哼:“我也没说不要……”
帝江歪头看她俩吵完,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抬起后腿挠挠耳后:“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生几个崽弄得这么费劲……”
这好像,本就是件很费劲的事……
但二人没有反驳,只是齐齐沉默。
帝江说完困意上涌,打起呵欠:“唔啊……行了,今日就先这样。小丫头,记得备些上好的小鱼干,吾明日再来。”
说完纵身跳入身后云霞,留下那对师姐妹立在院中大眼瞪小眼。
想到方才那本赔出去的宝鉴,师妹忍不住一阵肉疼。重画一卷不仅耗时耗力,那鲛绡、灵墨和玉简,也是笔不菲的花销。正想赶紧开溜,回去清点下库存,看能不能再凑出份材料,却不想被傅庭声一把抓住手臂。
“…怎、怎么了,师姐?”她心头止不住地乱跳。
傅庭声神色认真地看着她:“那画册里的人,都是你亲自筛选考察的?”
师妹被问得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每一位都由我精心挑选、多方打探,确认其品性条件方才撰录的。不然怎好意思推荐给你还有其它姐妹?”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傅庭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你可还记得,画册里的人?”
“记忆犹新。”
“合欢宗谢非呢?”
“谢非?” 师妹托着下巴想了一下,很快抚掌低呼,“啊,是他呀!记得记得!怎么,师姐你这么快就决定换个试剑对象了?”
“……”
傅庭声丢过去一个白眼,继续问道:“我想知道的是,你当初为何会挑选谢非?或者说,你是按照什么条件筛选出这百余位青年才俊?总不会,只看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