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情况,是两者兼有——染着鲜血的实验室证明着未被曝白于天下的罪恶。
萩原研二蹙着眉头,嘴唇抿得死死的。
他原先还在两种可能中摇摆不定,这里干净得出奇,以他绝佳的感知力都挖掘不出什么线索,与门外的血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变得倾向于前者了——机器的磨损足以倒推出昔日的使用频率之高。或许这里就是实验的终点,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自愿躺上手术台,前来摘取血腥的果实。
但很快的,波本拨开了蒙着灰的旧物。
断裂的拘束带、损坏的电击qiang……这些用来控制的东西的数量之多,甚至要超出其他实验室的总和——实验品的反抗比前面的任何一个都要激烈。
西川雅介驻足于实验桌边,目睹萩原和波本头挨着头,细心排查。
两人的眉头几乎能夹死飞虫,手上动作却谨慎极了,耐心细致,力求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早就被人清理干净、剩不下什么的线索。
“眼下的愤懑于事无补,唯有冷静下来,保持清晰的头脑,仔细调查,才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青年倚靠着桌角,漆黑的环境将他的发丝染成暗红,无风自动。
西川雅介注视着他们努力贯彻正义的模样,警校时期教官语重心长的话语仿佛穿越了时空,久违地响在记忆的耳畔,于面前两人的行动重叠。
现实与回忆的割裂模糊了,西川雅介忽而有种不真切的恍然感,越是待在原地,感觉就愈发怪异。
踏入这里后,一种来者不善的窥视感便如影随形,找不到的异样,让人浑身发毛。
情不自禁地,青年的左手欲滑向上衣的胸带,那里放着一颗曾存放于骷髅眼眶中的异能红宝石,被体温烫的微微发热。
飙升的警惕心却让他的右手直接抚上了qiang管,qiang口直指金发青年的头部:“砰!”
竟是毫不犹豫地摁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