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这一圈人都很多,纵使玻珋那白头发显眼,但在人群和黑压压一片得氛围中很快消失在残宫视线,这催使他步步上前,却被人挤人第挡住,最后回到社团位置等待上台。
因为是串烧,所以有两拨人,残宫那波在后面,也就没那么急着上台。
“在台下……”残宫想着,往舞台下看去,好像看见了他,但又好像不是,还真别说,二次元的人还挺多。
眺望无果后残宫歪回了头,”算了,也不急。”
几分钟过去,上面的人下来,下面的人上去,残宫清了清嗓,他这组除了《红豆》还有另外一首,两首串着唱,挺费力。
前奏响起,聚光灯下,残宫握紧了话筒,与旁边同是主唱的队友对看了眼,便散下心来。
夜晚并没有多热,露天舞台前是大片乌泱泱的观众,残宫在对面几个高耸的聚光灯下看不清多少人。他只依稀看到他面朝着的那方向好像是有一个白头发的。
就这样吧,残宫想。
与此同时,玻珋拿着有些沉的单反站在错综的人群里,虽然一开始是按着年级和班级分开,但汇演接近尾声,谁还管得着这些秩序?早就乱作了一团。
玻珋方才下台就直接找社团助理拿自己的手机合相机匆匆地来观众席找合适的位置——对着第一波人主唱的位置找。
反正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当残宫的站哥,给他来个直拍。
待到残宫上台,玻珋弯起嘴角,该说不说,他挑的衣服就是好,也得亏残宫无需计较成本,才让这身定做的西服在几十米开外都让人觉得合身显腿长。
如果在操场画一条直线,那么两人间都不用尺子来对照,玻珋举起单反,眼睛贴在目镜上,欣赏着那高挑身姿。
他看过节目单,音乐社的节目是《歌曲串烧》,问残宫说保密,问音乐社其他人就是彩排那天你就知道啦,结果彩排那天超时了,学生会和负责老师又急匆匆地赶人,隔着老远也听不清什么。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另一位主唱低沉温柔的嗓音响起,一股子舒缓的音波向四下散开出来是哪首歌的同学们开始欢呼,玻珋也不例外地颤动了睫毛。
“他唱这首?”玻珋心想。
“他听过这首吗?”残宫心想。
“我们……什么是温柔。”她在最后用歌声轻轻收了个尾,把这两句轻柔的曲调放得很好。
同时,残宫低垂着的眼抬起,他将下一句接上,“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他的声音和上一位的像是一般的轻声,将两句温柔的呢喃恰合在一起。
若上一位的温柔叫玻珋心里暖洋流过一片,那残宫的柔情就是电波颤动他心里上上下下。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天长,地久……”日夜相处来的各个片段在这几秒里迅速翻越在玻珋脑海里,或许残宫此刻也是这样,但不一样的是,玻珋心里滋生了一团被电触而软下的缺口。
歌曲一直在唱着,唱过缠绵伤口,流过相思的哀愁,最后停在细水长流。一首简单的情歌,在这个时候轰动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歌词里是对日常小事的怀念,映射着这年年月月的平常。
或许真像歌里唱的,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呢?
这一曲片段结束,接着的是下一首温柔,但带给他的感觉远不似这一首的激动。
片刻过去,台上声停,台下掌声雷动方才上一波人走了上来合着给台下的观众鞠躬挥手,随后转过身去搬运乐器下台,玻珋也将单反慢慢放下,抹了抹粘在屏幕上的泪珠。
节目完美结束,残宫掏出衣服夹层里的手机,对着聊天框输出。
【25】:你在哪?要不要我去找你?
过了一会儿。
【!】:你刚才看到我了吗?
残宫想了想,他方才唱歌时一直是看着对着他的那个白毛,但今天学校里的白毛也不少,他无法肯定那人就是玻珋。
【25】:应该。
“…………”
【!】:好吧,我在操场。
【!】:人很多,我基友也在找我,等汇演结束了,我们再集合。
【25】:好。
“他说好了吧?”玻珋一旁的同好说道,“走吧走吧,拍正片去,我们两个难得搭基佬,刚才差点找不到你!”
玻珋点头,“111。”
残宫身边的朋友也拉着他走,“他们叫说去那边拍大合照,走吧走吧!”
“嗯。”残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