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感谢每一位登台表演的同学,用热爱与汗水带来这场精彩汇演;也感谢台下每一位耐心鼓掌的观众,本次文艺汇演到此结束!”不肖台上主持人倾情,台下的观众已零零散散地搬凳子走人,残宫那伙在空荡的球场上,看着人一波一波地踊过来就知道已散场,于是分道扬镳,各往各的方向走。
【25】:我在球场,你要过来吗?
【!】:我正往那边过去,你去校门口等我。
【!】:我等会想去吃夜宵。
【25】:好。
校门口人不多,残宫侧坐在车座上,没玩手机,只定在那往校门看。
不多时,那抹白色就从校门里走了出来,直到来到残宫面前,他才看清他脸上那郁郁的表情。
于是他问道:“怎么了?”
玻珋紧接着摇头,“没什么,就是太累了,你先送我回家吧,我想换个衣服卸个妆。”
“但好像有点太久了,你明早还要来比赛。”
残宫没接后面这茬,比了个OK的手势,“不要紧,我那场比赛在明早10点,有的是时间。”
“等我倒下车。”
待电车驶入马路,两人间无法避开的接触,这在平常看来不算什么,只是此时却无声地给玻珋心里滋痒痒。
“……”玻珋看着眼前在夜灯下也布灵布灵闪着的衣服,不由自主地就上手触碰,他抚了抚,却没说话。
残宫早已习惯身后那人日常的小动作,只要不影响开车,他做什么他都默许,更别说这样轻轻的触动了。
所以他也没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在四周车声穿梭之中。
到了玻珋家楼下,玻珋下了车,拿上自己东西就准备走,不料残宫拉住他衣服,说:“很累吗?要不我给你打包吧,你想吃什么?”
玻珋抿起嘴,怔怔地看着残宫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片刻后摇头,“还没累到这种程度,你等会儿吧,我尽量快一点。”
“好。”
玻珋刚转身走开的那步是慢的,在路灯下的影子拉得很长,但渐渐地,那影子开始抖动,影子的主人似乎在眼下走得更快了。
“…………”
望着玻珋急促的背影,残宫回想了今日这些事,没有那里不对,难道……
“他不喜欢我唱的歌?”这念头冒出来一秒后就被他按了回去,“应该不会,之前去KTV他还说过我声音好听,唱什么都好听的……”
“那是因为什么?”残宫无奈地打开手机又挣扎地关掉,如此反复,“算了,等下再问。”
约莫二十分钟,似乎冒出了个人,残宫把手机塞回口袋,垮在车上静等着。
玻珋换了身简约的衣服,妆也卸得挺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卸了包袱一身轻的缘故,他的状态也比方才好了不少。
玻珋对上残宫的视线,勾唇一笑,“盯着我脸做什么?难道是我素颜更出众?”
残宫跟着笑,“怎样都好,比我帅点。”
玻珋一跨在后头,一巴掌到残宫肩膀,“少依妖点,穿西装去烧烤,挨别人笑我都不理你。”
“对着我这张脸,谁都会笑。”
一路到小吃街,玻珋有说有笑地,一改从学校出来那样,倒把残宫酝酿好的问候塞在心里闷着。
到了烧烤摊,玻珋把残宫摁在位子上,“不要穿这身衣服在这里晃多,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不晃荡的话,我怎么付钱?”
“拿钱给我付就得了。”玻珋拍了拍残宫的肩,随后一溜就溜到了食材架。
原本感觉没什么,被玻珋调侃多了残宫也觉得有些不自在,随即就把外套给脱了,露出里头的白色衬衫。
这天真不冷,但也热不到像残宫这样又解扣子又挽袖口的样子,但对比起周围人的薄卫衣,也算不上多特别。
背过身的那刻,玻珋松了口气,若表面上的健谈是轻松的表达,那心里的乱跳就是慌乱的掩盖。
掩盖什么?他呼之欲出的此刻压制在心里的事。
俗话说冲动是魔鬼,很多事都是由一场冲动展开的,但这些事未必都是叫人追悔的,可就算是追悔,在眼下却是想不留遗憾的。
没错,玻珋将菜筐递给老板,转回身的那刻看向正在抽纸擦桌子的残宫,心里这份笃定再次加固。
“今天必须让这个男的懂我。”玻珋想。
于是乎他稳地落座,岔着双腿在塑料凳上,一脸严肃地盯着面前人,随后在面前人懵逼地神态里一拍桌子,“你今天怎么了?!”
残宫:“?”
“我总感觉你不对头,是我哪里惹你了?”玻珋皱着眉抿着嘴,一脸认真模样。
看这牛逼样,要不是他日常里总这样耍贱,准不定是会把人懵过去的。
况且,今天有问题的显然可不是面前这位淡定的摩丝男士。
残宫淡笑,挑起眉头,“那确实是惹了。”
“?。”
玻珋好像没料到这个答案,于是问道:“哪里?”
残宫顺势架起二郎腿,一手撑在腿上,言笑晏晏:“你的不对头让我好无厘头。”
玻珋啧嘴,“你说的什么鸟,我听不懂。”
“不怕装懂,最怕装蠢。”
“什么意思?你敢说我?!”玻珋一激灵,仿佛假戏做真了一样,自己给自己当真了,一下子就冒了性情。
对上玻珋不爽的眼神,残宫没有应回他的话,继而道:“我觉得今天不对头的是你,不是我,如果你想否认的,说说节目结束后你为什么那么闷。”
“……”玻珋呆木几秒钟,双手搭在木桌上敲,“额……你猜。”
“我猜?”残宫哼笑,“什么都要我猜,什么都要我引着你说,这对我不太公平吧?”
玻珋一愣,显然没想到残宫会这样说,倒不是说这句话刺耳,只是印象里,他似乎没用过这样的话对自己。
这倒是弄得玻珋有些慌乱,但他表面保持镇定,需着残宫的话说道:“不公平在哪个方面,我听不太懂,需要你说出来。”
“我不说你就真的不懂?”
“嗯,对。”
“那好吧,”残宫眼一弯,嘴咧上半调,“按我的理解,一个人总是想着让另一个人理解自己,明白自己,懂得自己,这好像是想让他在意的表现,对不对?”
“?”玻珋皱眉,不明白这话题怎么跳的,“我们不是在谈论公不公平的话题吗?”
残宫点头,“对啊,像我刚才说的,一方努力去了解另一方,而另一方却没有这样,这难道不算‘不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