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嗡嗡地响,残宫眼睛迷迷糊糊睁开,屏幕都未看清就惯性地把它划掉。
起身拉开窗帘,天和往日一样的深蓝。
熟悉地北京时间六点零一,以及不熟悉地兴奋。
“今天倒有点冷,”残宫收回向外试探的手,盯着这手反复摩挲。
要不是会脏,他昨晚可不会洗了这手。
“昨晚……”残宫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
凌晨时分的小吃街人还是不少,一从最里的烧烤摊走到出口得有个十分钟,一路上四周的人声鼎沸,残宫和玻珋相互挨着却安静无比。
可矛盾的是,两人身下的手又是牵着的。
直到走到了路口,残宫手指在玻珋手背上挠了挠,玻珋一缩手,残宫轻笑,“我去取车。”
“嗯。”玻珋点头,声音微乎其微。
大概过了几秒,玻珋才抬头往向残宫背影,他很高,但离着远了又好像没那么高了,玻珋又低下头来将自己的双手相握。
“他的手原来那么大……”这样想着,玻珋不由主地弯起一抹笑,坦然地将双手垂下。其实在那几句表白说出口一会过去他就没感觉尴尬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和嘴巴像被封印了一样,黏糊糊地想不出什么好话耶说不出什么三四。
于是无言到了现在,全是残宫在那自说自话。
玻珋不自在地挥了挥双手,“不能再这样冷下午了,必须得讲点什么东西出来。”这样想着,他开始盘算待会残宫过来该打什么招呼。
“滴——”
电车喇叭声响起,玻珋向着声音看去,残宫此刻笑颜不减方才半分,在玻珋面前停下后侧了侧脑袋,“上来。”
“……”玻珋傻吧愣地点了点头,一跨座上了车,随着车轮的驶动,他才意识到自己又是当了哑巴。
“不能再这样了!”这样想着,他清了清嗓,“咳嗯。”
…………无人回应。
“难道他没听见?”玻珋皱眉,随即又咳啦声,“咳咳。”
……还是没答声。
“?”玻珋心生怀疑,这劲头一冲一冲地直接推使他一把拍上残宫的肩膀。
此时,残宫有了回应。
残宫说道:“怎么了?”
玻珋顺势将脑袋压了上来,侧靠在残宫脖子上,“没怎么……不对,有怎么,你……你刚才故意听不见我的话是不是?”
“是。”残宫坦然回答,坦荡程度好比正在做的不是故意不回刚谈上的喜欢了几年的对象的话这件事一般。
玻珋一听,当即就不爽了,于是本搭放在他肩上的手转成了掐,“为什么?”
“哎!”残宫吃痛,“轻点轻点。”
顾及某人在开车,玻珋的力度轻了些,“说啊,为什么,刚把我撩到手就玩冷暴力?”
听到这话的残宫轻笑一声,他摇摇头,“不是玩冷暴力,是我想让刚才那个不说话的你回到现在这样爱讲话的你。”
“呵。”玻珋冷笑,松开了手,“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开心。”
残宫向身后侧头,“怎么能让你开心?”
“嗯……”玻珋想了想,他想要的那些其实平日里残宫就一直送送送的,至于什么好听的话……他其实也不怎么感冒。
好像也没什么东西会让他更开心了。
“嗯?”残宫的话还在问,“喜欢什么?”
玻珋思绪踌躇,残宫便又说道:“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开心了?嗯?小哥哥。”末尾三个字叫得轻快,别是比以往多了点亲昵,念得玻珋心里一紧,又说不出什么了。
“……”
残宫顿了几秒又续道:“我懂了。”
“懂什么?”玻珋脱口而出,抬头问道。
残宫再度回眸一笑,之后在路边停下了车子,他倚身车把,懒洋洋地地枕在自己的双臂上,让身后的玻珋看得一头雾水。
“你揍嘛。”玻珋皱眉。
“嗯?”残宫仰头,“揍谁?”
玻珋一愣,随后摇头,“不是,我是说,你干嘛。”
残宫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我懂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
这更是让玻珋看不懂了,“那你说就说呀,停车在这里还摆pose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