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回乡接全家人来州府,孟玉宁就不准备外出了,因为担心去花田再遇到关系不睦的郑逸泽和吴钰,她又不想掺和男孩子之间的事,干脆连花田都不去了。
在父亲回家后,孟玉宁过上了白天跟着徐师傅学手艺,晚上回后院睡觉的日子。
安安稳稳的过了三天,郑逸泽上门来了。
郑逸泽来店里的时候,孟玉宁正在和香泥。
郑逸泽其实来店里的次数很少,毕竟来香楼正当的理由就是买香,问题是香料买一次能用很久。
以前他多是在花田里去偶遇孟玉宁,就算来昌平街,大多也会选孟卫行在家的时候直接去后面。
上次在花田遇到吴钰,郑逸泽觉得自己以后再遇到他,还是会控制不住针对他,担心次数多了会给孟玉宁带来麻烦,决定以后尽量避着他。
决定避着吴钰,郑逸泽去向许强媳妇打听了吴钰去花田的时间。
当时许强媳妇还防备的问他:“郑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郑逸泽知道自己和吴钰的心思瞒不住她,解释道:“知道他哪天过来,我好避着点,免得给玉宁惹麻烦。”
许强媳妇听他这么说,这才把吴钰去花田的时间说了,顺便还告诉他孟卫行回去接家人,孟玉宁在店里跟徐珍专心学手艺的事。
既然在花田偶遇不到了,郑逸泽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来店里找孟玉宁。
进到店里,徐珍的小丫头不认识他,上前招呼:“公子是来定香的么?”
郑逸泽:“不是”
孟玉宁听是他的声音,抬头看过来,对徐珍的丫头说:“小丫不用管他。”
小丫看了郑逸泽一眼,“奥”了一声,让开了。
郑逸泽刚走到孟玉宁工作台旁边,在一旁盯着孟玉宁和香泥的徐珍严厉道:“专心!”
孟玉宁赶紧调整了状态,连个余光都没再给郑逸泽。
郑逸泽也不着急,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在一旁等着。
香泥和好,徐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什么也没说,回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孟玉宁见郑逸泽等的安稳,心里又不得劲了。
都还没和解呢,他凭什么那么安稳。
想不理他吧,店里又不是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
上次就是因为守着外人,不好不搭理他,今天又是!
守着外人不能一直凉着他,孟玉宁还是洗了手,才问郑逸泽:“怎么今天过来了?”
郑逸泽:“表姐前日顺利产下一女,来给你报个喜。”
孟玉宁听完一下子就激动了:“芳姐姐生了!还是个小姑娘!”
郑逸泽心中悄悄松了口气,他之所以坚持到今天才过来找孟玉宁,就是因为前几天没有合适的理由。
孟玉宁原本是准备坐下和他说话,现在也不准备坐了:“我去街上给芳姐姐置办些东西让丰三送过去,你去不去?”
香泥和好后,需要醒到下午再入模,出去买东西不耽搁做香。
郑逸泽昨日收到喜信,就去银楼给刚出生的外甥女定了个金锁,给表姐置办东西倒是没有。
孟玉宁约自己一起出去,虽然能多相处一会,郑逸泽还是说了句:“表姐需要用的东西舅娘早就置办妥了。”
孟玉宁:“婶子置办的是基础,我给芳姐姐置办的是我的心意,而且这些东西不怕多,多了也浪费不了,都是吃用的,就算芳姐姐用不完,也可以拿去走礼。”
郑逸泽手里有钱了,但是自小虽然不算太拮据,却也没有特别宽裕的成长环境,让他对待买东西,首先想的是有没有,没有会直接置办,如果有,就不用再费钱去买。
郑逸泽之前从未觉得自己只从实用的角度买东西有什么问题,现在听到孟玉宁的另一种见解,心里像是一下子开阔了。
自己以前的想法,对外走礼时还好,对待亲近的人,总觉得对方有的东西自己也不用再买了,最后反倒显得不够亲近了。
想清这些,郑逸泽直接起身对孟玉宁说:“走吧。”
孟玉宁先把自己上下检查了一番,确定各处都稳妥,这才跟徐珍说了一声,带上石榴和郑逸泽一起出门。
昌平街这边也有卖产妇吃用的东西,但是比起主街上的大店铺,还是差了一些。
孟玉宁不差钱,郑逸泽在银钱上更宽裕,孟玉宁都没和他商量,直接叫了车,直奔主街。
上了车,车厢隔绝外面的热闹,不大的车厢内,孟玉宁和石榴坐在一边,郑逸泽独自坐在另一边,何昌坐了外面车缘上。
独立又少外人的车厢内,孟玉宁又想起来两人还闹着矛盾。
心爱的姑娘就坐在对面,郑逸泽怎么可能不看她,刚上车时心里还幸福的不行,当看到孟玉宁突然之间又生气了,郑逸泽心里直打鼓。
上次在花田里的时候,玉宁没有直接给自己甩脸子,提着多日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