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宁让下来车的堂弟扶着爷爷,自己去了前面,和樱桃一左一右的扶着祖母下车。
等祖母下来了,孟玉宁才说:“奶奶,爹爹为了让您住着舒服,跟着庄宅牙人跑了好几天才选出来这套宅子,您屋里的家具都是新买的,床铺上的东西是全新的,都是给您浆洗过的,保证您晚上能睡个舒服觉。”
老太太见孟玉宁温声细语的说着,一点也没有曾经要数落她时愤愤不平的样子。
老太太心里满意了。
只可惜心里刚顺畅,就听孟玉宁接着说:“刚租好房子的时候,爹爹就去和四叔说了,他倒是过来看了一次,只是再过来,就是房子已经收拾好的时候了,前天接了爹爹的来信,我就让人去通知四叔你们今天来州府,也不知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没过来!”
这些话说完,老太太心里就是一梗。
自己的心头肉,不管怎么样,都得给他兜着,正想说他给别人做工,时间由不得自己。
孟玉宁就先道:“四叔也是的,前天天还没黑,他就已经下值回家了,知道您今天来,他不舍得请半天假提前过来也就算了,怎么都下值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不过来?”
老太太在心里终于给爱子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你四婶月份大了,特别是晚上,身边可不能离了人!”
孟玉宁:“四叔离不了四婶身边,这个时辰了,也该派个人过来问问吧!”
几句话的功夫,全家人都从车上下来了,普通宽度的胡同,再加上停着的三辆骡车,车上下来的,从院子里出来迎接的,显得门口乌泱泱的。
只是这么多人里面,就是没有老太太最在意的那一个。
老太太面上黑沉沉的。
见祖母也不高兴了,孟玉宁刚才失掉的欢喜,也就回来了。
冯青莲担心婆婆恼羞成怒再给闹一场,上前一步把闺女拉到一边,自己扶着婆婆,说:“娘,累了一天了,咱们赶紧进家吧。”
不用再面对自己来州府,爱子不露面的问题,老太太顺势应了儿媳的话,让她扶着自己进了家门。
孟玉卉搀着堂妹来到孟玉宁身边,低声说她:“你呀,好歹忍一会,进了家门再说!”
说都说了,自己也确实做不到事事周全,孟玉宁对姐姐耍赖:“知道了,下次注意,你们赶紧进去吧,看小妹脸色都成什么样了!”
门口也不是说教的地方,孟玉卉之所以现在说她,也是为了提醒她适可而止,见堂妹脸色确实不好,就先扶着堂妹进家。
伯娘周凤彩晕车,骡车停下,她缓了好一会,才被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扶着下来。
孟玉宁过去在另一边扶着伯娘。
周凤彩对孟玉宁介绍陌生嬷嬷:“这是你爹请高婶子给你们找的季嬷嬷。”
周凤彩介绍完,季嬷嬷就对孟玉宁说:“姑娘好。”
孟玉宁听是爹爹请高婆婆找的,对季嬷嬷马上就有了好感,笑着回她:“嬷嬷好。”
女眷都进了家门,去后面车上拿行李的孟卫行,悄悄松了一口气。
孟卫行在闺女去扶老娘的时候,就去了后面车上拿行李,现在听到前面老娘和闺女都消停了,也都进家了,这才提了兄长挑拣了半天拿下来的包袱,提着进家。
全家人进了家,认好屋子,孟玉宁在屋里等着姐姐梳洗好去吃饭,石榴进来禀报:“姑娘,何昌来了。”
孟玉宁:他倒是怪积极。
想到积极,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对孟玉卉说了声:“姐你先收拾着”,就准备出去。
只是刚抬脚,就被孟玉卉一把给拉住了:“你别去奶奶跟前了,她要是恼的很了,又该闹人了!”
要不说亲姐妹,孟玉宁什么都没说,孟玉卉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孟玉宁对她笑:“姐姐放心,事关四叔的名声,奶奶不管有多恼,今天都不会闹!”
孟玉卉松开手:既然不会闹,那就去吧。
孟玉宁得了自由,迈着欢喜的步伐,出去见何昌。
在院子里见了何昌,何昌先对孟玉宁行礼,然后道:“我们公子让小的来给老太爷请安。
公子说两位老爷一路辛苦,姑娘这边只丰三一个壮丁,今天这样的日子,姑娘应该会留丰三在昌平街看店。
您身边多是姑娘,留了两个小子还都年幼,公子让小的过来,家里的事小的帮不上忙,帮着安置车夫出门住宿什么的,小的还是能胜任的。
刚才在门口小的已经见过孟老爷,老爷说要留车夫用饭,等吃了饭,小的就带车夫去车马店歇着了。”
虽然郑逸泽现在不在跟前,但是孟玉宁这会对他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何昌说完,孟玉宁就说:“你家公子有心了,既然都让你过来了,我也不说客气话了,趁着这会还没开饭,我先带你去堂屋给爷爷请安。”
老爷子这边已经收拾好,大伯也在屋里。
孟玉宁带着何昌进了堂屋,对老爷子说:“爷爷,郑逸泽让他的书童过来给您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