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赫尔墨斯回答，“高维干扰还没完全清除，建议加装‘共频记忆隔离模块’。”

“已经安排了。”我点头，“大概半小时送到。”

“那我先睡会儿。”墨渊靠在椅背上闭眼，“到了再叫我。”

“你真睡得着？”

“我能在世界末日前睡着。”

“那你试试。”

他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转头看老李，他坐在角落，从篮子里拿出一根草，点着了。烟缓缓升起，在舱内飘散。

那味道……像是老庙里的香。

我想问问他，但看他闭目养神的样子，就没打扰。

大约二十分钟后，赫尔墨斯又开口了：

“系统检查完成，准备就绪。”

“通知全员，三分钟后启航。”我说。

“收到。”

舰身轻轻一震，像是终于醒来的野兽。

窗外，地面人员开始撤离，警戒灯由红转绿。

“我们真的要走了。”墨渊睁开眼，语气难得认真。

“那当然。”

“这趟，可能回不来了。”

“那就别回来。”

他笑了：“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从不开玩笑。”

“我知道。”

他伸个懒腰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刚才测试的时候，我在舰桥下面看到一行字。”

“什么内容？”

“第一代观察者协议·序列001。”

我心头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

“那就做最牛的那一批。”

“废话。”

“你能不能别总说这句？”

“不能。”

他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我：“准备好了？”

我按下启动键，引擎轰鸣响起，像是整个宇宙都在为我们鼓掌。

“早就准备好了。”

舰桥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只有控制台的微光还在闪。

“赫尔墨斯？”我喊。

“未知信号接入。”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些迟疑，“频率……非人类。”

墨渊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像猎人发现了猎物。

“它来了。”他说。

“谁？”我问。

他没回答。

下一秒，观景窗外闪过一道模糊身影。

像是……挥手。

接着，一段影像自动播放。

画面里是一座古老遗迹，隐约能看到一个图腾符号，模糊不清。

影像最后停在一句话：

“欢迎来到……永恒。”

舰桥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

警报声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