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从何而来?”我问幼崽。它歪头,似不知所以,“嗷呜”一声,叼回玉佩,塞进我手中,蹭了我一脸口水。
我低头细看,玉佩缺了一角,内侧刻着半个纹路,与我长命锁残片边缘一般无二,合之,恰能拼成半个守界令。
我手指微颤。若此物真能拼上,那奶奶锁在箱底的破铁片,或许并非寻常之物,而是上古神器的碎片。而我,或许从小便与神兵相伴。
正思索间,林晚走来,盯着玉佩片刻,低声说道:“此纹路……似初代令器碎裂之断裂面。”
“你可确定?”
“我娘临终前,曾让我看过此纹路。”他声音低沉,似从地底传来,“她说,寻得另一半者,方为真正起点。”
我冷笑一声:“如此说来,我竟成了拼图冠军?命运赐我拼图,却还附赠一场灭世危机?”
话音刚落,鼎徽突然“咚咚”狂跳,如战鼓擂动,节奏渐快,与我心跳同步。我低头望去,《守界人名录》碑面缓缓变幻,所有名字依次发光,似有人在名单上逐一点名。
第一行的“云舒”二字,光芒璀璨,金蓝交织,照亮我半边脸。
碑中隐秘启新章,薪火相传意韵长。名立碑首非起止,火种之眼耀八荒。
紧接着,碑底浮现出一行新字,无风自现:
“守界非器,薪火相承。名立碑首者,非始非终,乃火种之眼。”
我凝视那行字,心中生疑。此语气,竟与我奶奶昔日教诲相似,曾言:“小云,做人当如炉,外冷内热。”
“上次见令堂是何时?”我问林晚。
他一愣:“三百年了。”
“令堂可曾说过——”我模仿老太太腔调,“小晚,做人当如炉,外冷内热?”
林晚瞳孔一缩,如遭雷击。
“她说过。”他声音低沉,似从牙缝中挤出,“原话是:守界人非工具,乃火眼。”
我咧嘴一笑,笑容酸涩:“看来你我似有同源,共历育儿之恩,共拜祖师之门,共用一口炉火。”
这时,幼崽突然“呜”地一声,前爪扒拉我裤腿。我低头望去,玉佩发烫,边缘泛光,似要融化,又似在呼唤。
我刚欲拿起查看,它却猛地甩头,将玉佩抛向碑面。玉佩飞至半空,自行悬浮,缺口对准碑体凹槽,严丝合缝,如钥匙入锁。
“咔。”一声轻响,整座界碑静止,光芒不再流动。时间仿若冻结,风停星尘凝,林晚呼吸亦停。
所有名字的光芒熄灭,唯“云舒”二字孤悬碑首,金蓝交替,如呼吸律动,似在等待。
幼崽趴在地上,吐着舌头,似在邀功,冲我眨眼,仿若在说:“哥,我可是拯救世界的功臣。”
林晚抬头望碑,甲胄纹路与鼎徽同步微震,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礼如向神明立誓,虔诚低头。
我站在原地,胸口一沉。鼎徽安静贴于皮肤,温润如玉,似已认主,又似在等待新令。
“你们如此大费周章,”我嘟囔道,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总不能就为告诉我‘你叫云舒’吧?”
无人应答。玉佩嵌入碑体缝隙,渗出一丝光,沿碑面裂纹爬行,在“云舒”二字下方,勾勒出一个闭着的眼睛符号。
命运就如这玉佩中的光,看似微弱,却能在关键时刻勾勒出未知的轮廓,指引着我们走向属于自己的路。
就在我凝视之际,那眼睛忽然颤动,似下一秒就要睁开。
这正是:玉佩嵌碑光暗转,命运指引前路宽。
大神们,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