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那么节俭的一个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大几百的车票钱就这么浪费掉。
“同理,他因为缺钱而放弃参加计划的可能性也不存在,”包朗也思考道,
“看来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可能何江棠是被外力困住了,无法给他们传递消息。
简单来说就是家里人不赞成他来参加这个活动,所以断掉了小何对外的一切联系,希望他错过报名时间,这样就能一辈子在老家安安心心上班了。
推导出最坏的结论,几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孟榆惊试着换卡给他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关机。
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安峡,我记得你带了不少零食?”孟榆惊忽然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
“对啊,怎么了,你饿了吗?”安峡茫然道,作势要去打开那个装满了食物的背包。
“不用了,留着路上吃,我们现在就去何家一趟。”孟榆惊起身道。
就算对方真的有放弃的打算,也不应该是这种逃避的架势。
不如直接杀过去,当面聊清楚,很快就能见分晓。
四人互相看了看,对了对眼色,当即打算开干。
由驾龄较长的包哥开车,一行人直奔高铁站,像每一次要去外地演出一样,一路上舟车劳顿的疲惫都被兴奋冲淡。
车窗外的景色一路倒退,沾上的几片雪花也很快化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买的是时间最赶的一班列车,再加上遇上堵车,进入高铁站的时候不得不奔跑了起来。
孟榆惊一时间有点想笑,想着还好这个时候没有碰见熟人,不然一秒钟恐怕都没有办法聊天了。
好在最后紧赶慢赶还是成功坐上了车,兵荒马乱的几人才终于冷静下来,心头窜起的那把火慢慢平复下来一点,但眼神里还有着即将大干一场的兴奋感。
“来来来都吃都吃,我带了不少好吃的,到时候万一需要带人跑路,不吃点东西哪里有力气!”
安峡把自己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因为来不及处理切好,所以干脆一人分到了一大块,给旁边人都馋到了。
“都尝尝都尝尝,这我带多了一会儿拎着也累得慌。”安峡注意到了旁边人的眼神变化,他自然也是毫不吝啬,很快就分了不少出去。
孟榆惊嚼着香喷喷的牛肉干,仿佛在这次说走就走的旅程当中,不合时宜地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其实一开始大家组建乐队的时候,也不是真的奔着赚钱去的,只是刚好碰见了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想要和大家一起做点事业罢了。
吃得差不多了,连尧神秘一笑,从书包侧边摸出了一副扑克牌。
“!!!”
“自从上次学院组织去个连网都没有的地方采风,我就在包里准备了一副扑克牌。”
有备无患嘛。
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几人愉快聊天,说着说着就不可避免聊到了让几人重新聚的这次活动。
“我当时看到群里的消息,是真觉得你终于被人诈骗了,”连尧感叹道,“总觉得这个项目只会出现在我的哲学论文里面,作为某个奇怪的社会实验。”
谁成想居然是真的。
“管他呢,真要是被骗了,我们五个接力也能从五楼滑下来呼救了,”安峡甩出来一对A,“哎哎哎别藏牌啊,我这把要赢了!”
结果确实是他赢,安峡心满意足把大家桌上刚分过去的牛肉干又拢到了自己这边来,宣布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连尧一眼看穿他是想把胜利的爽感保留得更久一点,切了一声就招呼大家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孟榆惊刚好想要去门边站一会儿,坐了一路感觉腰部没什么支撑,有些难受。
结果刚站没几秒,碰见了同样过来的包朗,看上去有话要和自己说。
“要不要谈谈?”包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那天因为担心被骗,就去查了查这个项目的总投资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看来省去了很多介绍的时间了。
孟榆惊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和聪明人说话总是很省力气。
透过车门,能看见外面正飘着一点雪花,他们现在正在往更北的方向走。
“怎么好久不见你发朋友圈了?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去各地品酒。”孟榆惊找了个话题问道。
他记得包哥以前对于品酒很有自己的一套讲究,有时候为了寻找到一瓶稀少的好酒,能够混迹于多个社交平台寻找可靠的消息
“早就戒掉了,家里人总是因为这个担心我身体,我也不能总是让他们失望啊,”包朗顿了顿,又伸手指了指车窗外面有些被雪覆盖着的田地,
“而且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我要是万一喝醉了,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也得不偿失。”
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了,孟榆惊沉默了几秒,知道该聊的还是要聊的。
“孟啊,有些话我就直说了,现在有很多人关心你,你自己也不要那么不在乎身体,”包朗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重走来时路是可以的,但是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本来也就是玩一玩,不要对此期望太高,失败了也没关系的,能明白吗?”
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包哥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的。”孟榆惊不愿多聊,转头望向了车外变动飞快的景色。
两人接着聊了点当初新人时期闹的笑话,“一开始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好多设备都和平时用的不一样,居然也磕磕绊绊搞定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哪里有什么出息,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大家,”包朗感叹道,
“这辈子只要疯过一次,其实就够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