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这寺院里求长生的?”道士看着向洞内探头观望的宁文。
宁文一时没有回答,不确定要不要和道士建立联系。
“我知道了。”道士见宁文没有回应,做出一副明白的神色,“这边来吧,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宁文还是没什么反应,不过在道士说完后就转身要走的动作下,心中突然觉得跟上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跟随道士穿过篱笆,虽然还是寺院建筑的风格,但是已经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寺院风格了,整体布局都十分局促。
随着宁文的进入,几个正聚在一起喝茶的道士闻声齐刷刷看向宁文的方向。
示意宁文进入的道士抢先几步到那几位道士旁边说了些话,那些道士便不再注意宁文了。
“来这边吧。”道士对宁文说道。
“嗯。”宁文终于回应出声;“麻烦了。”
“这里很少有人来了,”道士说着,将宁文带向藏经楼下的一个长椅,“你来的时候应该遇到过阻拦的人了吧?”
“是有和尚说这里不能通过。”宁文思索道。
话音刚落,只见那道士原本平静的面部毫无征兆地狰狞起来,冲着宁文大声道:“那你怎么还来!长生,长生,有什么用啊?!!至于吗!一个个的!拦都拦不住!”
宁文被道士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呆在原地没有立即做出反应。
良久,宁文终于缓缓抬手,用食指的指节在脸颊摩挲了几下。
再看向道士的面部时,那道士愤怒地说完话后,脸上的情绪竟已经完全消失了,又是一副平静模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宁文,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和那些和尚……发生过什么吧。”宁文目视前方,没有看向道士。
那道士闻言,再次激动。
这次道士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念些什么,宁文从怒吼的声音中仅仅辨别出,大概是五个音节为一组的东西。
道士说完后,面部再次恢复,宁文眼神向下,看向道士的鞋尖,嘴角悄悄上扬,再抬起头时,也是一脸平静。
“你想离开这里吗?”宁文盯着道士的眼睛。
果然,这次那道士没有暴怒,反而眼神中闪过一丝忧伤,接着也坐在了长椅上,和宁文一人占据长椅的一边,中间空出很大的距离。
“你愿意听些故事吗?”道士问道。
“我跟着你进来是因为你说这里有我想知道的事情,如果要知道我好奇的东西的答案的前提是听你的故事,那请讲。”宁文面朝不远处围坐着喝茶的几位道士。
道士笑了一声,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使者……我是魂魄,在这里很久了,大概整个领地中都没有比我更早的魂魄了。”
“在这方面你还很自信,”宁文回应道:“你在领地外的时间里活了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很久很久……”宁文道士听宁文这么问,下意识回答道,随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千多年……不对……已经快两千年了吧……我出生的时候比这个领地出现得都早……”
“什么?!”宁文震惊道。
“长生啊,这就是长生……”道士仰头望着天空中刺眼的阳光:“你成为使者有多久了?我知道你们使者只要愿意,可以一直留着,而魂魄一旦成为清魂魄,就失去对自己的掌控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成为使者的时间比你在这里的时间短多了。”宁文微笑着回答。
“你好奇我是怎么一直活着的吗?”
宁文转头看向道士,这是一张虽然消瘦但是看起来很年轻的脸,很难和这个魂魄已经连续在这里待了上千年这个事实结合在一起。
“我其实不相信长生什么的,或者说我觉得长生或许不是什么好事,我来这里也绝对不是求长生的。”宁文语气坚定。
“长生这种事说起来的确让人感觉难以相信,”道士说着,将右手放到左袖口中摸了一把,“今天还是圆月……他们说圆月下有着让人长生的秘密。”
“你知道这里的一切故事,是吗?”宁文没有理会道士的话,自顾自道。
“也有一些不清楚的,我在这里一直没有和其他魂魄说出我真的可以长生这件事,也从不参与那些重大的事情,只是知道些影响我待在这里的事情,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也不算全部知道,但是应该还是能给你提供些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