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那我们走叭。”
桑染和傅桉来到了秘密基地。这个地方有有多久没有来过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高一以前,桑染、傅桉、周南汐、江一楠和周大鹏总是来这儿,但高一过后,他们也好久没有一起来过了。
桑染竟还有些感慨。
桑染拿出一套卷子,划了几道题让傅桉先做。虽说傅桉有学习,但是毕竟没有正儿八经的听过什么课,最后三道题写了半天也没有写出来。
“卡到哪一步了?”桑染看他盯着那几道题画了好久,迟迟不下笔。
“函数图像几何辅助线。”
桑染从旁边抽出一张演草纸,把图重新画了一遍。“用坐标系转换会更直接一点,你看......或者.....”桑染自然而然地翻开手中的笔记本,就着旁边窗台的边缘,用笔快速画了几笔,“你看,如果在这里做一条平行线,把角度转换到这里.....”
她的声音温柔清晰,思路清晰,手指握着笔,在纸上画出简洁清晰的线条。柔和的灯光落在桑染的睫毛与专注的侧脸上,也落在那张画着示意图的草稿纸上。
心口那片冻僵的角落,仿佛被这柔和的灯光与笔尖的沙沙声,一点一点的融化。那阴暗的、不为人知的一面,慢慢的被一种更踏实更温柔的东西所取代——一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傅桉看着纸上清晰的辅助线和标注,又看向桑染带着询问的眼神,之前堵塞的思路茅塞顿开。他向桑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冷清,“原来如此。”
桑染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随即又说到:“如果下次遇到了同类型的题,你可以试着用这个思路。或者其他题目也是一样的,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换个方法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嗯。”
“那你接着写叭,写完我给你看看。”
话虽如此,但桑染还是看着傅桉把最后几道题写完。奈何桑染的目光太过于有温度,傅桉差点就写不下去了。
“Ok,非常完美,走吧。”桑染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两人并肩走出秘密基地,发现下雪了。
永安今年第一场雪。
光秃秃的树枝裹上银边,常青的松柏也格外肃穆。寒风向小刀子一样,刮在裸漏的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雨季的缠绵被凌冽的干燥所取代,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桑染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被冷风吹的泛红的双眼。但不忘打趣道:“木安,怎么这两次我们一起不是下雨就是下雪啊。”
木安......好久好久好久没有人在这么叫过他了。
“带伞了吗?”傅桉没有接这句话。
“没有。谁知道这个天气怎么突然就下了呢。”
傅桉从书包里掏出那把伞,“走吧。”
“哇,你从哪里拿的伞啊,你会变魔术嘛?”桑染看向傅桉眨了眨眼睛。
“上次直接顺手放包里了。”
但是说实话桑染并不想打伞,永安很少下雪,所以桑染很喜欢下雪天。
“算了吧,不想打伞,永安很少下雪,这么走着也挺好的。”
说罢,桑染就往前走了,但是傅桉并没有把伞收起来,而是一直在后边打着。桑染走快,傅桉也走快;桑染走慢,傅桉也走慢,一路上没有让桑染淋到一点雪。
“???木安,下雪天不打伞的好叭。”桑染故作愤愤的瞪着傅桉。
“室内外温差大,淋一路雪会感冒的。”傅桉看到便利店,“等我一会儿。”
“给,贴一个吧,你喜欢的海绵宝宝。”边说边给暖宝宝撕开,顺势把伞接了过来。“关东煮,你爱吃的。”
桑染一看,确实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傅桉,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呀。你不吃吗?”
“我不饿......”唔,话没说完,就被塞了一口吃的。
桑染扭头就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不饿也要吃一点。人是铁,饭是钢。”
其实,傅桉并没有表面那样如此冷漠,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走进傅桉的心里,但桑染就是那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