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念跟被妖精吸了精气一样整个人愣住,嘴都没合,真人演绎犯花痴。
“你来江将是干什么的?”江寄舟淡淡开口。
说着他抬起手想擦朴念脸上的水渍,意识到手帕擦过手,半道将手帕压进掌心,用大拇指蹭掉了。
朴念也是呆,人手伸脸上了也不闭眼,大睁着眼,回道:“贴补家用。”
“你家什么时候扩大到半个A20星系了?让你一个富少爷出来讨生活?说实话。”
“江叔叔让的。”
朴念卖队友卖的十分果断。
收回手,江寄舟叠好手帕,接过朴念手里的杯子道:“他让你来你就来?那我让你走你走不走?”
背后回答的声音很干脆利落:“走。”
这倒让江寄舟顿了一下,他将两人的杯子接满,回过身,将朴念的杯子还回去,开口:“随你走不走,只是,来了这里又没欠了谁,没事瞎受什么委屈?不痛快就打回去,免得江瑞华说我欺负人。”
说完拿着水杯喝了一口,留下一句:“记得拖地。”
费姨的自制茶包泡过一次了,第二遍连底都沉不了,只边缘泛起一圈无色的泡沫。
其实真的没味道了。
好甜。
朴念定了个闹钟,每二十分钟响一回,他就喝一小口,这样既保证自己不被渴死,又可以拥有这杯江寄舟倒过的水最长时间。
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甜的水。
江寄舟还没有赶我走。
还帮我擦手。
今天将载入朴小念的大事历。
本来一直带着笑,注意到赵准怒气冲冲朝这边来后,朴念就收了笑,坐正了些。
赵准一只手压住朴念肩膀,说:“江将一直以来的规矩,新来的实习三个月后由全部门投票决定去留,你用非常手段进来了,算你家世好,可能不能留下来,就要看本事了。我和岳池反映过了,两天前的任务就是你的考核,不合格就趁早走!”
那沓文件就放在朴念手边,崭新如初。
要是整理看过批注过,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连褶皱都没,每张纸还是严丝合缝,至多翻了一遍。
这是明显的穿小鞋了。
这么重要的考核早不说,等最后才说。
不过,真实性存疑。
如果真能决定去留的话,岳池不可能不和朴念通气。
但赵准的目的不是让他因为这件事离开,他是要向大家证明,朴念没有能力,他纯走后门进来的,他的实力远远低于大家。
可想而知,让他得逞了朴念会是部门食物链的最低层,没人会在心里尊重他了。
这招很阴毒。
解释大家未必信,信了也会在心里留下怀疑的种子。
朴念没管他压着的手,先将手头上的事收个尾才关电脑,直接站起,赵准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那是谁来判定我是否通过了考核呢?赵准哥。”
大概是没料到朴念会这么淡定,赵准志在必得的神色闪过狐疑,他看了眼文件,又坚定起来。
“照理讲我发布我考核,只是为表公平,还是让你自己选吧,整个秘书部的人任你挑选。”
赵准说完看似无意扫了眼方含那边,又说:“只是,任何人有疑问都可以申请复查,免得啊,有些人心软,无视公司的规矩,留一些什么都不会的菜鸡菜狗祸害我们。”
“行。”
朴念果断应下。
然后在所有人的震惊注视下,走到了朱曳面前:“你来评,可以吗?”
把朱曳吓得,撑在桌上不敢说话,看向赵准。
他是赵准的小跟班,每天的任务就是帮赵准干活,接水,打印东西,快成他的小助理了。
竟然会找唯赵准是从的朱曳?
赵准显然也没预料到,犹豫了下朝朱曳点头。
接到示意朱曳才怯懦点头,应下:“好。”
来到桌前,朱曳拿起文件翻了起来。
一开始他面色没什么变化,直到他不停后翻,渐渐的,他面色难看,手不自控地抖,无助看向赵准。
赵准显然是看不上朱曳担不起事儿的样子,在一旁翻白眼。
“怎么了?在公司待了五年连合同都不会看了?”
语气俨然不耐烦了起来。
朱曳便不敢动了,将纸放下,退了几步握着手不住摇头。
“果然上不了台面。”
赵准臭着脸说,没压低声音,周围人一一听去。
让人这么说朱曳也没个反应,只解释:“我……我判断不了……”
看他一直发抖,朴念于是说:“那换一个人吧,方姐姐,你来。”
本来想着朱曳是赵准的人,由他评定谁也说不了二话,现在看他害怕的样子,估计在赵准手下讨生活也不容易,不去为难他了。
赵准却是不乐意了,将手一叉,看向朱曳,命令道:“你说。”
朱曳又害怕退了几步。
见势头不对,方含便出面解围:“我来吧,朱曳他经验不足,害怕担责,我来装一回老人。”
等方含站起,赵准突然大声道:“不行!”
“说好了是朱曳,好端端的半路为什么要换?谁知道你们有没有搞小动作?”
这话就牵强了些。
朴念:“反正你没说不能半道换。”
轻笑一声,赵准道:“那我现在说,不,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