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念看向朱曳,他垂下的手还在无意识的发抖。
嘴里也一直说着:“我……我……”
半天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朴念看着他,想到了何凡心。
“算了,一个人评难免片面,不如这样,麻烦大家一起看,最后匿名制投票吧。”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有些麻烦,还耽误大家时间,也容易让人发牢骚,只是不太降低印象分。
职场的唯一准则就是自己能干的自己上,少麻烦一个是一个。
朱曳这样,朴念也不能坐视不理,他没吓唬人的爱好。
理论上两人各退一步,这事就决定了,但赵准不点头。
赵准一拍桌子,朝朴念鄙夷道:“大家的时间不是时间?”
朴念这时才有些生气。
真是说不通。
自己说什么都他都不同意。
“那你要怎么办?”
语气难得冷了下来,朴念问道。
赵准放下手走到朱曳面前,毫不拖泥带水,狠狠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将一整个部门打的安安静静。
“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结果。”
事先没有预料到,朴念就没来得及阻止。
低着头,朱曳捂住脸,指缝间红印隐隐约约。
嘴却紧紧闭上。
反应过来的朴念厉声质问:“你干什么?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动手?”
朴念站到赵准身旁,防止他再抽风。
赵准挑起一边嘴角,朝朱曳道:“你有意见?”
怯懦的身影疯狂摇头说:“没……没有。”
朴念气得不行,感觉朱曳欠了赵准八辈子债,这辈子才开始还,对债主愧疚的无与伦比。
恨铁不成钢的朴念朝朱曳道:“你……”
他却更害怕了,眼睛都闭了起来,朴念无奈,转向赵准:“你说吧,怎么办?”
“让岳哥来吧。”
赵准皱着眉,也不说话,朴念只好主动开口。
要不是朱曳这样,他才懒得费这个时间和赵准商量。
可能是朴念一直退步,赵准态度高高在上:“你算什么东西?岳池是你能使唤的?”
“那你要怎么办?”
商量不通,朴念走向朱曳,想让他回去,之后的事情和他无关。
脚下却突然传来阻力,有人绊了他一下。
朴念事先没有预料,反应不及,直直朝前倒去!
一旁的赵准得逞一笑。
朴念本来下意识溢出一声呼叫,哽在喉咙口让一瞬勒紧的领口憋回去了。
不知道是谁,扯住了他的衣领阻挡了他倒下的身体,但来人可能缺少经验,紧张之余还朝后收了收力,将朴念勒的干yue一声。
朴念垂手,欲说不能说,整个人以地面为基准成60°角。
耳边依稀传来赵准的惊呼:“江总!”
什么!是江寄舟?
放我回去!
朴念开口,发不出声音。
在朴念即将被勒成爆凸的死鱼眼之前,后面的人终于意识到他自己无法站起,伸手在他腰上一揽,将朴念撸直溜。
朴念生生后退两步才站稳。
头一次被帮忙还这么不想感谢人。
难得眼神控诉看向江寄舟,朴念捂住脖子申诉。
“我防绿巨大爆冲都不使这么大力,脖子是掰手腕的地方吗。”朴念不满道。
只不过喉咙口刚刚通气,还黏黏糊糊的。
在场人没一个听清的,只江寄舟勉强听清几个字,说到掰手腕动了下指尖。
看人脸都勒红眼睛泛泪,江寄舟自然是知道自己闯祸了,从一旁桌上拿起自己刚刚放下的水杯,递到朴念嘴边。
刚刚升起的一丝丝怨气立马消失无踪,朴念喜滋滋喝了口。
嗯……好像……嗯,味道好奇怪啊?
朴念喝完,脑子也晕乎乎起来,无意识晃晃脑袋。
脸上的红晕也更深了些。
江寄舟暗道一声不好。
赶紧走近扶住了微微摇晃的朴念。
两人一番郎情妾意让一旁的赵准牙都咬碎了。
赵准道:“江总,您这个表弟阳奉阴违您知道吗?”
江寄舟低头观察着朴念的状况,闻言抬头:“新成员的考核?没人来评的话我来行吗?不会有人觉得我有所偏袒吧?”
赵准于是扯扯嘴角,说:“江总您来当然是最好的了,只是您每天日理万机,为一件小事大费周章倒也不必……”
没等赵准说完,江寄舟就截了话:“没有异议我评。”
扶着朴念来到桌前后,江寄舟腾出只手翻了下,心中有了数。
“朴小念通过江将考核,成为正式员工,江将集团江寄舟同意。”
不过几分钟,江寄舟就给出了答案。
赵准得意的表情骤然黑化,大声道:“我不同意!”
扶着朴念转身朝外走去的江寄舟于是回头,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