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准的气焰熄灭,声音小了下来:“我是说,我对结果有疑问。”
江寄舟扭回头,留下一句:“长了眼睛的话自己看。”
之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朴念离开了秘书部。
赵准几步冲到桌前,拿起合同快速翻了起来,渐渐的,他的动作慢下来,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我一直盯着他,他都没有看过合同!一定是有人帮他了!岳池!一定是他!我不相信!”
见事情结束,方含出声道:“赵准啊,江总都发了话了,这事儿尘埃落定了,就认了吧,以后大家还要做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赵准却是摇着头,将文件往地上一扔,恨道:“一定是岳池帮忙了,他敢泄露公司机密?”
合同洋洋洒洒落地,偶有掀开的几页,皆是拿笔细细标注了,饶是圈外人看了也能看出字迹的主人是个行家,将合同的利弊剖析的彻彻底底,清晰明了。
方含看见,扭头和刘嘉对视一眼,心中也有些怀疑,只是她自是不会说出来,又出言劝了几句,将合同一一收起,和刘嘉一起细细看了起来。
朴念的脚步虚浮,如同喝醉酒的武松,甚至比他还多几分不自量力,抓着步梯的扶手一个劲的用力掰。
江寄舟拉扯不动,又不能用蛮力,最后无奈,掰过朴念的脑袋,凑近了与他四目相对,不过五秒,朴念手就松了,嘴也不合了。
江寄舟借机蹲身,将朴念打横抱起快速回了办公室。
一探额头,果然微微发烫,只是比上次好很多。
这就是信息素契合度高一些基本症状,只是朴念反应比一般值高个……百分之……150左右。
正常症状会体温升高,意识混沌,更甚者主体意识剥离。
面前坐在他休息室床的一位是更更甚者。
主体意识撒欢跑。
每次见面不离的阻隔剂味,又对alpha信息素反应异常强烈,江寄舟撩开朴念的衣领,朝他腺体处看了下。
平整的洁白皮肤泛着勾人的浅光。
江寄舟抬手,轻轻摁压了一下。
低着头的朴念一下坐直,道:“走开,滚,都滚!”
声音很小,字凶语气软。
江寄舟倒是不担心他是对自己说的,毕竟刚刚朴念抱着办公室沙发说是赵准,让他下班了留下来在公司后门单挑。
且先不说公司有没有后门,能把沙发认成大活人也是本事。
反正据江寄舟所知,江将只有正门和侧门。
通过唾液传播的信息素浓度是高,但是已经被稀释过一遍了啊?
“你的腺体有异?怎么个有异法?”
江寄舟记得宣家那个好像提过一嘴,不过他当时没留意。
朴念眼睛半睁不睁,整个人呆呆的。
实在没忍住,江寄舟抬手刮了下他的眼睫毛。
朴念被刮的眨两下眼,不开心地说:“不能动,掉了痛。”
见问不出来个一二三四,江寄舟放弃,去了洗漱间拧了个毛巾出来盖在朴念额头。
理论上讲物理降温意义不大,但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安顿好朴念,江寄舟又下去了一趟,编了个理由应付大家,顺带找了朴念的工位拿了他的杯子接杯水带上来了。
睡觉倒是安分,连身都不翻。
江寄舟晃下朴念胳膊,说:“水杯在旁边,有什么不舒服的喊几声就好了,我在外面。”
躺着的朴念动动嘴,依旧沉睡。
这一睡就是两小时。
当朴念再一睁眼面对的就是昏暗的房间,简直让人分不出白天黑夜。
先低头确认了着装。
没换衣服。
我怎么了?这里是……?
朴念只记得自己被赵准绊了一下,朝前倒时有人用绳子勒住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救,嗓子却罢工了,最后喝了口江寄舟递来的水就人事不知了。
不会吧?江寄舟给我下毒?
坐起身之后朴念就发现了床头柜上自己的水杯。
一觉醒来确实也口干舌燥,他就拿起喝了一口。
等等,我不是在吵架吗?
那我半路退出会不会输掉了?
还有朱曳,赵准会不会继续为难他?
想到这些,朴念急急喝完,将杯子一放,摸到门走了出去。
“这不是……”
江寄舟的办公室吗?
什么!
我睡在江寄舟的休息室!
怪不得屋内的熏香隐隐熟悉,原来他在江寄舟身上闻到过。
办公室没人。
朴念也没等,走到门口一拉,和一双卡在木梯间空隙处的眼睛对视上。
“江……总?”朴念问道。
木梯上的人出声驱赶:“哎,走远一点,危险。”
朴念赶紧绕过梯子,站到江寄舟面前。
“你醒的还挺早。”
江寄舟守在梯子旁,时不时递个工具给维修人员。
朴念道:“醒?我到底怎么了?”
江寄舟看他一眼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摇头头,朴念问:“最后怎么解决的?”
“我出面评定的,恭喜你,成为了江将的合法员工。”
我之前也是守法好公民的,这话有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