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杜阔向杜其熊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后,一切都变了。
他傍的不过是个枝丫,主干轻轻一扫,枝丫便无依无靠了。
而他,比枝丫上的绿叶还要卑微。
杜其熊只见了他一面,第二天,他就和对方滚上了床。
布布姬有的东西太少了。
他全部给出去,也并不诱人,所以有人愿意要,他便很高兴了。
我并不是压轴的藏品,拍卖会上那么多人,没人为我而来,我是出价者得。
后来,他才发现,他连出价者得也不是,拍他的人只是因为自己和藏品有了瓜葛,杜阔,就是那个藏品。
一碗面条很快见了底。
布布姬吃的鼻头泛红,面条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难以咽下。
杜阔倒了杯水递给他。
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杜阔比较成熟,像个哥哥一样照顾他,两人相爱后,哪怕杜阔是个Omega,也依然对他处处照顾,细细呵护。
但其实杜阔一开始一直想在上面。
布布姬不愿意,他觉得自己脏,他怕杜阔看出来自己烂到了泥里。
只要他一哭,杜阔就松口。
现在回想起那段时光,布布姬仍旧心口一暖。
等他又喝了两口水,嘴唇恢复了些血色,杜阔才说话。
“我帮你离开我爸,你对他没用了,他不会纠缠你的。”
可惜杜阔看明白的太晚。
布布姬嘴角的一丝笑消散了。
“安排了明天的手术,把腺体摘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给你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后面你安安稳稳过吧。”
杜阔看着黑屏的手机,神色难辨。
“阔哥,你不怪我吗?”
“怪你?”杜阔讽笑了一声,道:“我只怪我自己看明白的太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我自己蠢。”
杜其熊,你就这么恨我吗?
认真说来,还是杜阔将布布姬卷入这笔烂账。
他不能再害了历正心。
现在自己就是一坨屎,除了狗谁碰谁死。
“那你呢?阔哥,我离开了之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杜阔叉起手,没说话,用沉默婉拒。
于布布姬,他到底心存亏欠。
或许没有年少那一场轻狂,布布姬现在无病无灾每天只用思考吃什么,过的滋润多了。
那面条好苦。
布布姬还是哭了。
他哽咽道:“我们回不去了吗?我不想的,这些事不是我干的,我……”
“我知道。”杜阔截了他的话,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但当初你爬上他的床,也不是有人摁着你让你去的,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我当时走投无路了啊!他……他拿……”
拿我的过去威胁我,阔哥,如果你知道了,我在你心里,就真的永远是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了。
布布姬抱着头,情绪有些失控,手已经开始抽搐。
杜阔看在眼里,眉头紧蹙,急忙安抚。
这是……长期用药的后遗症。
杜阔语气迟疑,问:“你……”
“是,这几年我在他手里就是个人情,被送来送去,你能查到的病例,应该是第二层单子,只包含了假腺体的危害,我真正的问题,是第三层病例单子,但我没有见过,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这个身体还能折腾多久,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能感觉到自己活不久了。”
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杜阔摸了下眉心,道:“你就那么想要他的帮忙吗?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捷径?”
听见这话,布布姬瞳孔放大,最后忍不住嗤笑一声,道:“阔哥,我从来没有第二条路。”
你永远都不懂。
“那明天先带你体检吧。”
布布姬看见了杜阔回避他的眼神,心底一涩,沉默点头。
杜其熊愿意放人,便代表着杜阔心里有了别人,他从此彻底沦为了一个废物。
“历少爷对你很好吧。”
杜阔无意识揪耳垂的动作一顿,清咳一声接话:“我和他的事,你没必要知道。”
“嗯,”布布姬点头,情绪不高,又喝了口水,道:“杜其熊知道,他都知道了,你小心点。”
“我记住了。”两人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杜阔渐渐软了语气。
布布姬便追问:“阔哥,如果我是被迫的,你现在好不容易将我夺回来,你会嫌弃我脏吗?”
杜阔扫了他一眼,说:“我都好不容易夺了,肯定是想要,想要的话为什么会嫌脏?”
真的吗?
布布姬看着他,最后没有追问了。
他只说:“杜其熊和我说,要我毁了你和历正心的感情,事后他还愿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