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辞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人,只听见浴室里传来悄悄的水声。
他起身到浴室门口晃悠了一圈,轻轻拉开门,看见了玻璃背后谢繁的身影,慢慢掩上,之后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
白雪找他,他在回答。
门再度被打开的时候,唐星辞啪的一下把手机放倒,盖在了自己胸口。他不做那么明显的话,谢繁本来还不会注意到的,更何况唐星辞一开始还沉默异常,一副吓得冻住了的样子,等谢繁边问边走过去时,又热情异常。
唐星辞小时候爸爸妈妈不监控他玩手机时间,也就没有习惯这种突然袭击的场面,更别说如何应对了。
谢繁半湿着头发,穿着浴袍,走到他面前,问他手机上在聊什么的时候,他回答的都和问题无关,只跟对方扯闲边。
他关心谢繁冷不冷,他建议谢繁去做发型,他抱怨谢繁睡觉没给自己脱衣服,没有照顾好自己。
谢繁坐下来,和他挤一个沙发,半坐在他腿上,问了个关键问题:“你现在酒醒了?”
“嗯嗯,你怎么都不劝我,我有喝很多吗?”唐星辞以为他转移话题成功了。
“劝你干嘛,”谢繁调侃他,“你喝多了不是不会断片的吗?”
唐星辞当然所有都记得,他不好意思看谢繁的脸,但很好意思掐谢繁,抱着对方,脑袋往人肩膀上一搁,手上就小动作报复了起来,顺便,给自己占占便宜。
谢繁就是这时候一边笑他,一边摸到了人背后,从沙发缝里把手机给拿了出来,唐星辞看见的时候再去抢,时候已经晚了。
谢繁动作太快,站起后又走开了好远,走到了窗边。唐星辞见没有希望拿回来了,就不抢了,反而去关窗,说:“你小心着凉。”
手机上的内容没什么大不了的,谢繁快速浏览了两遍,发现还是白雪和程瑶那档子事,他微踩了一句:“就这八卦而已,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唐星辞没有细心发现他这语气是抱怨的语气,所以也就不觉得谢繁有不满,他把这句话当做是一个共同话题开始的契机,热情地讲起八卦来。
谢繁的回答是:“还想着过去的事情干嘛?以后不准去无聊的酒局,挺恶心的。”
“哪里恶心了?”
谢繁说劝酒和起哄都挺恶心的。
因为是笑着说的,所以唐星辞把他的意见轻轻掀过了,高高兴兴继续讲自己的事,那事也就是八卦。
“等等,”谢繁插空打断他,“许方砚现在是怎样?你有联系他吗,他手里有视频。”
唐星辞说这事白雪已经联系过他了,她已经叫人把视频删掉,只是出于特殊的照顾,她把他们俩亲嘴的视频给要了过来,给了唐星辞。
“她还真闲。”谢繁嘴上这么说,同时却用着唐星辞的手机,把视频转发给了自己。
“她人挺好呀,主动发给我的,我都要忘了这件事了。”
“忘了?”谢繁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唐星辞笑着躲开。
突然,电话响了,谢繁飞快地接起来,这边什么声也没有,任凭白雪的声音轻轻的、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唐星辞是不敢说话,谢繁则像私家侦探一样,把这电话当做罪证,玩味地看着他。
白雪在电话里,说了她喝醉后到程瑶家里的始末,问唐星辞现在怎么办。
“真喝醉假喝醉,你不是装醉吗?”
“怎么是你,唐星辞呢?”
唐星辞顾虑到白雪那边声音很轻,大概是偷偷打电话的情况,所以什么也不和谢繁争辩。
这样谢繁也觉得没趣,继续损了白雪几句,看他眼巴巴的样子,主动把电话给唐星辞了,给的时候,心里自然是不情愿的。他板着脸在一边听着。
唐星辞兴致勃勃地怂恿白雪装醉,撺掇着她和程瑶一块儿睡。这么晚了,不能白去一趟——谢繁真难想象这是唐星辞亲口说出的话。他突然觉得人比自己变态多了。
“我要睡觉了。”谢繁不满地拽着他,悒郁不乐地说。
唐星辞一开始没理,几遍后终于听到了,他匆匆和谢繁打了个招呼,就离开卧室了,大概是到书房去。谢繁气得一句话都没问,所以不知道。
他也有想过把卧室锁住的,他一开始也这样付诸实践过,可是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后,他又后悔了,去把锁打开。
打开房门的同时,他往走廊外查看了一下,楼下厨房的地方远远亮着,于是他知道唐星辞在哪里了。而此时,他对人的情感,也从先前的生气变成了好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爱“牵线搭桥”呢?也不从自身好好做起。
谢繁做了个恶作剧,他把自己脱光了,□□躺在被子里,准备给人一个惊吓。
在他睡着之前,唐星辞都没有回来。
而他好不容易等睡着了,唐星辞又回来把他摇醒,醒来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觉得丁洋像不像gay?深柜那种,直觉回答。”
什么东西啊?谢繁当时脑子里第一想的是丁洋和齐衔玉又联系上了,所以他问:“你和谁在那聊那么久,齐衔玉?”
“我找他干嘛,你快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