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繁细细地问清始末,原来唐星辞是都在和许方砚聊天,有关丁洋的那个问题,也是人给他灌输的。
谢繁联想到了许方砚和云天成关系要好的事,对云天成更加看扁了一分,近墨者黑,许方砚果然已经被人带偏了,也喜欢搬弄是非、散布谣言。
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是。”
“为什么?”
“你不是问我的直觉吗?我觉得丁洋不是gay。”
“直觉也要有理由。”
于是谢繁说,他感觉丁洋挺愣挺憨的,是会跟别人争论恐同是不是歧视问题的人,而这样的人不会是深柜。
唐星辞听得很认真,一开始单纯地相信了谢繁的说法,后来见谢繁继续长篇大论下去,才终于听明白了,谢繁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在云天成身上,他喝酒不断片,也记起云天成说自己不恐同的那番话了。
他从自己的情绪、自己的视角里出来,关心起谢繁的真正感受,也附和着说云天成的坏话,好好安慰了人一番。
这样对人好,人是能感受出来的,谢繁很快就被哄高兴了,高星以后,他又忍不住动手动脚。
他想要□□,很高兴,唐星辞也是这么想的,事情就办得很愉快。做完以后,他想要聊天,他以为唐星辞也是怎么想的,所以他很期待地听。
“你说,程瑶她们两个怎么样了呢?”
谢繁没有想到,唐星辞在做完爱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八卦。他突然恨死程瑶和白雪两个女人,诅咒这两个女人不能成。
唐星辞没开口说话之前,他觉得他们是在天堂待着的,说完以后,整个房间立刻就失去了它的光辉,染上了灰尘。
他觉得被子变得重了,耳边很聒噪。唐星辞推他,要他表态的时候,他终于忍受不了了,威胁说道:“我还能再做一次。”
唐星辞头转回去躺好,他不说话了,安静了几分钟,之后轻轻摸了摸他的手,好像顺小动物毛发一样的动作,让谢繁想起球球了。球球还会自己跑开呢,这么一对比,他突然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之后,他没有和唐星辞再说话,慢慢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束花,油画一样的明丽色彩,好像春天悄悄赶来了。
昨晚好像确实有点事来着?谢繁心情很好,他抽出一枝粉色的玫瑰,穿好了衣服去找唐星辞,人果然在厨房里,他没有走什么弯路。
“这花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跟我道歉吗?”
“你起来了?”唐星辞不好意思地说,“我昨天喝得有点多,好像惹你不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谢繁把花插好,跑过去帮他一起摆早饭。
唐星辞半信半疑,吃饭吃到一半时还说:“你真不生我气了?”
“现在没有,昨天更没有了,你都说你喝多了,我跟你计较什么,就算有不愉快,我也都忘了,怎么,你要跟我在这方面比记忆力?”谢繁说着,他脸上的表情也很温和。
唐星辞总算是信了。他放松下来,这放松的直接结果就是他敢说话了——但说的是谢繁不爱听的话。
一觉睡完以后,谢繁本来觉得昨晚没发生什么,没有不愉快,一切都挺完美,现在,因为唐星辞又提起了程瑶和白雪的恋情,他想起了全部,那种心情也回来了,好像突然发现了屋子里有个藏垃圾的小角落。
唐星辞说他觉得那两人如何如何般配,谢繁就说那是毫无根据的,是荒谬的,不尊重人的。得到对方不高兴的反应后,他继续说:“怎么了?是你先问我真实想法的,真实想法就是她俩完全不配。你不要到处瞎起哄。”
“那要是她俩在一起了呢?”
“不可能,”谢繁停顿了一会儿,看了看唐星辞说,“你要是不怕尴尬就自己去问好了?”
这个唐星辞没有答应。他没吃几口就说吃饱了,然后去了健身室。谢繁留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消化,从没去找他说点什么。
时间缓慢地过去。一小时后,唐星辞推开了书房的门,喊道:“她俩在一起了,我就说对了吧!”
谢繁的反应是懵的,随后他和唐星辞一起去找那两人吃午饭,就算当面见到了那两人,他还是不能相信:这两个人怎么就在一起了,一点也不配呀,他错过了什么?
因为无法理解,所以没办法真心地祝福,而用没用心,人都是能感受出来的。午饭过后,白雪就偷偷跟唐星辞反应:“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没有,不可能的事。”
“那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我昨天喝醉了,他还生我的气,明天我就哄好了,没事的。”
“那就好,明天来公司直播,你记得啊,你俩关系要搞好。”
唐星辞点头称是,收起手机赶上了走快几步的谢繁,主动问起了早上鲜花和昨晚日记的事。
谢繁把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了自己的生活上,不再关注别人了。在他看来,身边的程瑶和白雪真的在了一起,还比不上网上网友一些玩笑话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