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馆坐落在法租界边缘，是一栋中西合璧的三层小楼。宋知澜将沈霜序安置在客房，自己则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小姐，那位沈小姐..."贴身丫鬟小翠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不会用浴室的水龙头，我教了她三次。"小翠压低声音，"还有，她看到电灯时吓了一跳。"

宋知澜取下珍珠发卡，若有所思。沈霜序的种种异常在她脑海中回放——对现代器具的陌生，过时的衣着谈吐，还有那个关于年份的问题。

她突然起身："我去看看她。"

客房内，沈霜序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已经换上了宋知澜借给她的睡袍，却仍保持着挺直的姿态，像一棵不肯弯腰的竹。

"沈姐姐，睡袍还合身吗？"宋知澜尽量使语气轻松。

沈霜序微微颔首："多谢宋小姐。只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衣裳未免太..."

"太暴露？"宋知澜笑了，"在巴黎，女士们穿得比这少多了。"

沈霜序的耳根微微发红："宋小姐见谅，我...不太习惯这些新式事物。"

宋知澜走近她："沈姐姐，你到底从哪里来？"

沈霜序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若我说，我来自光绪三十一年的紫禁城，你可相信？"

房间陷入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宋知澜本该大笑或质疑，但沈霜序眼中的哀伤太过真实，让她无法轻率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