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宋知澜带沈霜序参加女权沙龙。

"一定要去吗？"沈霜序站在穿衣镜前，不安地调整着新做的旗袍领口。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如此鲜艳的绛红色。

宋知澜正往自己唇上涂口红："林小姐是《女声》报的主编，她的沙龙聚集了上海最进步的女性。"她转身，用拇指抹去沈霜序唇上多余的口红，"你会喜欢她们的。"

沈霜序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短发，红唇，绛红旗袍配白色高跟鞋。像个摩登女郎，却又哪里不对劲。她下意识想找帕子擦掉口红，却想起自己早已不用手帕。

沙龙设在林主编家的花园。十几个年轻女子三三两两聚在草坪上，有人抽烟，有人大声辩论，有人搂着伴侣旁若无人地接吻。沈霜序僵在门口，手指掐进掌心。

"宋小姐！"一个短发女子迎上来，"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沈女士？"

宋知澜笑着为双方介绍："霜序，这位是林徽小姐，沙龙的发起人。"

林徽热情地握住沈霜序的手："听说沈女士精通古典诗词？有机会一定要请教。"

沈霜序条件反射地行了个半蹲礼，引来周围几声轻笑。她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别紧张。"宋知澜低声说，牵着她走向饮品台，"喝点香槟放松一下。"

沈霜序接过酒杯，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啜饮，气泡刺激得她咳嗽起来。讨论恰在此时开始，主题是"婚姻制度的存废"。

"婚姻根本是男□□役女性的工具！"一位戴圆框眼镜的女生激动地说，"我们应该彻底废除它！"

沈霜序惊讶地看向宋知澜，后者正点头附和。

"沈女士怎么看？"林徽突然点名，"听说您曾有过婚姻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