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翻过后墙,一辆汽车等在巷口。开车的是林徽。
"快上车!"她低声催促。
汽车驶入夜色,宋知澜才有机会仔细看沈霜序。月光下,她发现对方脸上有淤青,手腕上缠着纱布。
"他们打你了?"宋知澜心疼地触碰那些伤痕。
沈霜序摇头:"巡捕房的人。不碍事。"她紧紧握住宋知澜的手,"这次换我救你。"
汽车突然急刹。前方路口被军警设了路障。
"下车!检查!"一个军官敲着车窗。
林徽低声咒骂:"是李家的兵。"
沈霜序迅速从座位下抽出一把手枪塞给宋知澜:"会用吗?"
宋知澜点头,想起在法国靶场的经历。她的手指刚碰到枪柄,沈霜序已经推开车门走出去。
"长官息怒。"她用纯正的官话说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李司令旧部,奉命追查逃犯。"
军官狐疑地接过玉佩:"这花纹..."
"前清内务府的物件。"沈霜序的声音忽然带上几分威严,"李司令最近收集的玩意儿,你不认得?"
军官的手抖了一下,赶紧将玉佩还给她:"失礼了,请便。"
回到车上,宋知澜目瞪口呆:"你怎么——"
"宫里的把戏。"沈霜序疲惫地靠在座椅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林徽吹了声口哨:"看来我们的小沙龙低估了你。"
汽车驶入码头区,在一间仓库前停下。林徽递给她们一把钥匙:"我的秘密仓库,暂时安全。"
分别前,宋知澜紧紧拥抱了林徽:"谢谢你冒险相助。"
林徽拍拍她的背:"《女声》下期头条就写'豪门千金为爱出逃',气死那些老顽固。"
仓库里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几箱货物。沈霜序刚锁好门,就踉跄了一下。宋知澜扶住她,摸到一手温热。
"你受伤了!"就着月光,她看见沈霜序后背的衣服被血浸透。
"跳墙时...被铁丝网刮到。"沈霜序勉强笑道,"比以前挨板子轻多了。"
宋知澜手忙脚乱地找来清水和干净布条。当她掀开沈霜序的衣服,倒吸一口冷气——伤口深可见骨。
"需要医生..."
"不行。"沈霜序抓住她的手,"外面全是搜捕的人。"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你...你帮我。"
宋知澜咬着唇点头,用蘸了酒的布条清理伤口。沈霜序疼得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
"为什么要来救我?"宋知澜边包扎边问,声音哽咽,"明明说了那么绝情的话..."
沈霜序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因为...你说过..."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新女性...想爱谁...就爱谁..."
她的头垂下来,倒在宋知澜怀中。月光透过仓库高窗,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