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在珠江上缓缓前行,沈霜序站在甲板上,望着两岸逐渐显现的广州城。晨雾笼罩着这座南方古城,远处的西关大屋和教堂尖顶若隐若现。
她拢了拢斗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老周临终前交给她的玉佩。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后舱房里的宋知澜——那个为她挡下子弹的女子。
她一个清朝的瑜妃,怎么敢有这样的心思?
在宫里时,她谨守礼法,连直视皇上都不敢逾矩。可宋知澜不同,她张扬、果决,甚至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洒脱。她会在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护住沈霜序,也会在疼痛时咬着牙对她笑:"没事,小伤。"
沈霜序的心跳乱了。
"在想什么?"宋知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甲板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沈霜序慌忙收回思绪,低声道:"在想万木草堂的事。"
宋知澜轻笑一声,站到她身旁,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撒谎。"
沈霜序耳根一热,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宋知澜却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你躲什么?"
她的掌心温热,指腹因常年握枪而略带薄茧,触感鲜明得让沈霜序浑身一僵。
"我……"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宋知澜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沈霜序,你是不是……"
话音未落,甲板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短褂的男人正朝这边张望,眼神阴鸷。
宋知澜立刻松开手,神色一凛:"是张鸿渐的人。"
沈霜序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宋知澜身边靠了靠:"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艘船上?"
"我们被盯上了。"宋知澜低声道,"别回头,慢慢往船舱走。"
两人刚转身,那几人便快步跟了上来。宋知澜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但船上人多眼杂,一旦开枪,必然引来更大的麻烦。
就在对方即将逼近时,一个戴斗笠的船工突然横插过来,故意撞了领头那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