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猛地踹开，五个持枪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张鸿渐，他的腿上还缠着绷带，脸色阴鸷。

"果然在这里。"他冷笑道，"把钥匙交出来。"

沈霜序上前一步，挺直腰背，忽然换上了在宫中时的威严语气："张鸿渐，你可知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这突如其来的气势让张鸿渐一怔，随即狞笑："大清早亡了，哪来的君？"

"大清虽亡，君心不死。"沈霜序从怀中取出老周给的玉佩，"见此玉如见圣上，尔等还不跪下！"

那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正面刻着"光绪御赐"四个小字。张鸿渐身后的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竟真的有些动摇。

就在这刹那，宋知澜突然拔枪射击，精准打中张鸿渐持枪的手。锦绣趁机掀翻桌上的药罐，一阵刺鼻的烟雾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走！"宋知澜拉住沈霜序的手，三人从后窗跃出，钻进错综复杂的巷弄。

奔跑中，宋知澜紧握沈霜序的手："刚才那招真厉害。"

沈霜序喘着气，唇角微扬："在宫里学的。权势有时候比枪更好用。"

三人一路奔至康有为故居。这是一座典型的岭南大宅，门楣上"澹如楼"三字已斑驳褪色。锦绣用钥匙打开侧门，领着她们直奔后花园的地窖。

地窖阴冷潮湿，堆满了古籍字画。锦绣移开一个樟木箱，露出墙上的暗格。暗格中静静躺着一个紫檀木匣。

"就是它。"锦绣声音发颤，"老奴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沈霜序小心翼翼地取出木匣。打开瞬间，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飘散开来。匣中是一道黄绫密诏，朱红色的御笔依然鲜艳如新。

"《明定国是诏》..."沈霜序轻声念道，指尖抚过光绪帝的私印，忽然泪如雨下。那些被时空阻隔的记忆终于完整浮现——皇帝将密诏交给她时绝望的眼神，那句"若事不成，此诏或可救国"的嘱托...

宋知澜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你完成了他的嘱托。"

突然，地窖入口传来脚步声。张鸿渐带着人追来了！

"从那边走！"锦绣指向一个隐蔽的通道，"直通珠江岸边！"

沈霜序却将密诏塞给锦绣："姑姑，您带着密诏先走。我和知澜断后。"

"姑娘！"

"这是命令。"沈霜序语气坚决，随即看向宋知澜，"可以吗？"

宋知澜勾唇一笑，子弹上膛："乐意奉陪。"

锦绣含泪离去后，沈霜序和宋知澜并肩而立，面对着涌入地窖的追兵。枪声响起时，沈霜序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无论跨越多少时空，有些感情，终究无法被礼教束缚。

在子弹横飞的地窖中，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了宋知澜的手。

"如果能活着出去..."她轻声说。

宋知澜回握她的手，笑容明媚如朝阳："那我们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