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在暮色中驶入天津港一处隐蔽的小湾。沈霜序将发间银簪最后一次淬毒,簪尖在夕阳下泛着幽蓝的光。宋知澜靠在船舷边,腰间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白色绷带下渗着淡淡的红。
"看。"宋知澜突然指向远处的礁石,"有灯光。"
一盏孤灯在渐浓的夜色中明灭三次,正是林淮安留下的信号。沈霜序调整帆索,小船无声地滑向岸边。
礁石后站着个穿蓑衣的老渔夫——竟是锦绣当年的同乡李伯!老人见到沈霜序,浑浊的眼中立刻涌出泪水:"姑娘长大了...锦绣姑姑临终前托我守着这片海..."
他引着两人来到岸边一座小木屋。推开门,咸湿的海风卷着槐花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但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鲅鱼饺子和一壶老酒。
"先吃饭。"李伯搓着手,"密道的事,天亮再说。"
烛光下,沈霜序发现宋知澜拿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不动声色地接过筷子,夹起饺子吹凉了送到对方嘴边:"尝尝,渤海湾的鲅鱼最鲜。"
宋知澜张口接了,耳尖却悄悄红了。烛焰在她眸中跳动,将平日锐利的眼神柔化成一片暖色。
李伯识趣地早早告退。饭后,沈霜序从行囊取出一个小布包:"长崎买的。"
宋知澜解开布包——是把精致的拆信刀,刀柄镶嵌着珍珠母贝,在烛光下流转着虹彩。
"像你的眼睛。"沈霜序轻声道,"在货轮底舱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注意到了..."
话音未落,宋知澜突然倾身吻住她。这个吻带着鲅鱼的鲜甜和老酒的醇厚,比任何言语都炽热。当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已乱了节奏。
"等这件事结束..."宋知澜抵着她的额头,"我们买艘船好不好?像李伯这样,打鱼为生。"
沈霜序轻笑:"神枪手改行当渔娘?"
"为你。"宋知澜的指尖描摹着她眉骨的弧度,"只为你。"
夜半时分,两人按李伯的指示挪开炕席,露出下面的暗门。密道潮湿阴冷,石壁上生满青苔。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个小小的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