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休站在中间，刚刚的调酒小哥捂着自己的脸站在他身后，郑少康坐在沙发上，手扶着桌子朝这边看，沈烬站在楚云休面前，手中高举着一杯酒。

冰凉的液体混着大颗大颗的冰块，浇在楚云休的头顶，顺着头顶的发丝直达脸颊，又顺着楚云休的脸庞流到下巴，滴落在地上。

一大杯酒被直接浇在了楚云休的头顶。

看着眼前被淋湿的楚云休一言不发，沈烬才松开手，任凭手中的玻璃杯摔碎在地上，冷笑着开了口，“来，笑一个。”

楚云休没说话，却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径直转身离开。

原本只是迈开脚不急不缓地离开，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抓起了楚云休的手。

人群默契地让开一条路，让白色的身影可以抓起楚云休的手就扯着跑起。

沈烬原本想把他再抓回来，可想想已经狠狠地出了一番气，终究还是作罢，坐回了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郑少康在对面，有些拘谨地看着沈烬。

“喝啊。”沈烬放下酒杯，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地开口。

郑少康下意识坐直，“烬哥你没看见？”

“看见什么？”

“刚刚那个人，好像是那小兔子。”

沈烬冷笑，“是你傻*还是我傻*？”

“怎么了？”郑少康试探性地问了句。

“那穷小子不打工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还来这？”沈烬又喝了一口，“而且，他不是讨厌酒吗？咋的，改观啦？”

“也对哦。”

沈烬把一杯酒喝下肚，又将杯子摔在了地上，咂了咂嘴，“他就算在这，也没用。”

“怎么说。”

他挥手驱散围观的人群，看着郑少康，又冷笑了一声。

“软蛋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这种人欺负起来有什么劲。”

酒吧的另一个角落里，白墨凝探出头，确认已经逃出沈烬的视线，才松了一口气，扁扁嘴，看着楚云休的模样。

酒液让楚云休的头发粘在了一起，耷拉在脸上，身上干净的衬衫也被染上了颜色，眉头比往常又深了一些。

楚云休原本不想让白墨凝看见这一幕，这一刻却不得不面对白墨凝，有些心虚地偏过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浇你的时候……”白墨凝说着咬起了嘴唇，踮起脚，将手轻轻贴上楚云休的脸，用大拇指擦拭起依旧顺着头发流在楚云休眉毛处，又绕着眼角流下的酒。

还好没全部看见。

楚云休调整好表情，正试图开口解释，却发现身前踮起脚看着自己的白墨凝，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拇指一下又一下地刮过自己的眼窝，每动一下，湛蓝色的眼中雾气就加重几分，最终汇聚成大颗大颗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