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手底下的员工嘛，就算犯了事也非要我来兜底才是。”碧鳞这么说着，还看了看一旁有些紧张的小哥，“末遥，事我大概也都了解了，小楚这事做得没错。”

被唤作末遥的小哥连忙搭腔，“就是嘛，那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对着楚哥和小兔子就砸杯子，楚哥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出手的！”

“嗯嗯，等他出来再说吧。”碧鳞有些烦闷地抬头盯着手术室头顶亮着的红灯，“小兔子，你要不要先回去换件衣服？”

白墨凝才想起，那个带着安抚的拥抱，让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沾上了不少血迹，甚至自己的脸上都有。

可我不想走！

“……可我想陪着大狗先生。”

“你的大狗先生也需要换件衣服，还得拜托你回去取哦。”碧鳞看起来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虽然第一次听说这个相当独特的称呼，面上表情却没有太惊讶，“陈末遥，你开我车送他回去，我在这里等。”

“好嘞老板！”小哥朝身边的白墨凝笑了笑，却突然僵住，回头又有些尴尬地看向碧鳞。

“老板，我……喝酒了。”

“啧……小兔子，把地址发给我。”

“好！”

——

暗无天日的室内，只有身前摆着一只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小提琴，琴身碎裂，琴弦崩坏。

楚云休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低头朝向面前的两道高大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头顶也有着尖耳朵，手中却都拿着鞭子，漆黑的室内看不见脸，只能看见自对方眼中闪出的猩红色的光。

“楚云休，你不好好学习，哪有这么多心思摆弄这些歪门邪道的小玩意？”黑色身影似乎不解气，还抬起脚踩在了小提琴上，让本就脆弱的琴身又碎裂开来。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那你呢？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们？”

楚云休跪在地上，手有些无力地抓起散落在身前的碎片，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木刺深深扎进手心的感觉。

“我……我不理解。”

黑色身影手中的鞭子高高举起，向楚云休赤裸的上身抽来。

他有些挣扎地浑身战栗了一下，从床上睁开眼。

是……梦啊。

自头顶和手心传来的丝丝缕缕的痛感让楚云休没忍住皱紧了眉头，忍着浑身酸痛，缓缓坐了起来。

似乎是在医院。

感受着自手指传来的温暖触感，楚云休的视线有些飘忽地扫过室内，停留在了床边的一颗白色脑袋上。

白墨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趴在自己的身前安稳地睡着，却将楚云休的手指揽入怀中，紧紧地握在手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云休醒转的动静，他不安分地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