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凝正把一个馒头掰了一块往嘴里塞，似乎掰太大噎着了，连忙低头又喝了口粥，拍着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才回答楚云休的问题，“不是啦，我直接给医生的。”

“好。”楚云休似乎小小松了口气。

白墨凝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些好奇，舔了舔嘴唇上还粘着的米粒，从桌子前趴回床边，歪着头观察着楚云休的反应，“大狗先生这是害羞了嘛。”

楚云休依旧靠在墙上，为了不和白墨凝视线撞上，开始盯着不远处洁白的墙。

“没有。”

“真的嘛？”白墨凝一边追问着，一边往前挪了挪，伸出手指试图触碰楚云休的嘴唇。

楚云休下意识地躲开。

“别动。”白墨凝的手指还是摸在了楚云休的唇上，从上面捏下一粒米，还专门展示在楚云休面前，“看。”

楚云休微微愣了愣，才想起回答白墨凝的问题，“没有。”

“好吧。”话是什么说，可白墨凝将那粒米抹在纸上后，又趴回了床上，将下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依旧微微歪着头，盯着楚云休看。

大狗先生虽然一直板着一张脸，不过自从白墨凝和他相处久了之后，渐渐的也能从对方身上读出情绪来。

比如现在，他的大尾巴又开始轻轻晃起来。

楚云休虽然有很刻意地不去看白墨凝的眼睛，但余光中对方的身影却一直挥之不去。

清晨的阳光正好，医院又是高楼，丝丝缕缕金色的阳光自窗户中洒进室内，撒在白墨凝白色的头发上，给他染上一层金光。

少年微微笑着，眨着眼睛看着自己。

楚云休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起身想下床，“我去倒杯水。”

“我去我去！”白墨凝连忙起身转头出门，很快就端着一杯水回来了。

白墨凝还贴心地递到楚云休嘴边，想让他直接喝，不过楚云休还是直接伸出手将杯子接了过来，自己喝了起来。

阳光正好，难得的休闲时光。

不久后，当楚云休坐久了无聊想找起身活动一下时，白墨凝已经趴在了窗户上，看着被朝阳染成一片金色的城市，“这里可以看到我们家诶。”

他抬手指了指，“咖啡店和酒吧也都能看见。”

楚云休默默走上前，看着站在阳光里的少年，微微有些愣了愣神，叹了口气，轻轻开了口，“小兔子。”

“怎么样，看到了……”白墨凝还以为楚云休也凑过来看了，正抬手指着，转头却看见楚云休似乎没看着窗外，而是看着自己。

楚云休的表情像往常一样，冰冰冷的，眼睛却不入往常那样耷拉着，似乎抬起来了一些。

白墨凝有些心虚地放下指着窗外的手指，靠在窗台上，手放在身后轻轻捏着栏杆。

总觉得大狗先生比往常还要严肃了点。

“嗯嗯，怎么啦？”

“以后……别再那么冲动了。”楚云休原本还看着白墨凝的眼睛，一边小声开口着，一边眼睛却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白墨凝有些没反应过来，可看着楚云休的表情，还是有些心虚地扁起了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昨天晚上吗？”

自己借着酒精的作用，冲上前拦在对方身后，有些幼稚地指着讨厌鬼的鼻子，不让讨厌鬼再口出狂言的那次。

楚云休没有说话，只是又抬起视线看了看白墨凝的表情，才轻轻点了点头。

白墨凝有些愧疚地咬起了嘴唇，两只耳朵垂下，藏到了脑袋后面，“我只是……不想听着你被他那样说，我……生气！”

“我能保护好自己。”楚云休似乎又叹了口气，单手撑在床上坐了下来。

白墨凝原本还想辩解，可看着楚云休还被纱布包裹严实的头顶，突然失去了狡辩的欲望，只能也跟着低下了头，看着有些泛黄的地板。

“知道啦。”

“嗯。”楚云休漫不经心地回复了一声，瞄了一眼白墨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