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宁…你身上现在好香。”
一双不安分的手从身侧探过来,像藤蔓一样攀附着,向更危险的地方游走。
程缘坐在蒋宁腿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鼻尖贴着颈侧,深深地嗅着这种他从未在蒋宁身上闻到过的气息。不是信息素,而是一种温和的、让人安心的抚慰感。
“可以咬你一口吗?”
咕咚。
蒋宁反而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心底同时涌起一种奇异的、微妙的吃醋。原来身为Alpha的程缘,终究还是渴望信息素的。否则怎会今天刚用上孕期安抚的信息素替代药物,就被这样热情地对待?
鼻息与唇瓣在颈项处流连,时而是轻柔的、试探性的触碰,时而又显露出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渴望。
可程缘也仅是这样挨挨蹭蹭地贴着自己,除了偶尔几声愉悦的哼唧,蒋宁观察不到他更多的反应。怕挤到程缘的肚子,甚至都不敢回抱住他,于是只好木着身子轻声问:“用了这个很舒服?”
“嗯……”程缘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懒懒的,“虽然描述不出来,但你的味道很好闻。”
“你看,佑佑也有反应,很开心呢。”
两人一齐低头朝身体相触的中间看去,像是回应一般,隆起的小腹处轻微动了下。
虽然第一次胎动后医生说现在还早,胎动没那么规律,对声音的反应可能只是巧合。但最近蒋宁对着程缘的肚子说话时,里面的小家伙也经常乐意给个反馈,在里面动弹两下。
他们一致认为佑佑出生后也许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程父也揭程缘的底,说当初他母亲怀他时,程缘就整天不爱动,搞得他们时不时就要确认一下他的生存状态。
“如果我是Omega…”蒋宁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郁闷,“你现在会不会好受一点?”
程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啊?”他指了指自己,“那还是我怀吗?”
“你现在也能让我怀。”蒋宁语气淡定。
程缘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
一阵恶寒后,他伸手捂住蒋宁那张说出惊世骇俗话的嘴:“乖,别让佑佑听这个。”
可他自己却凑到蒋宁耳边,压低了声音:
“让我怀就让我怀,我乐意给你生,生几个都可以。”
感觉到他的手正放在哪里,蒋宁顿时睁圆了眼,脸色从耳根开始慢慢涨红。
程缘弯着眼睛看他,声音带着几分无法无天的蛊惑:
“你就当我是个不知廉耻的Alpha吧。”
“毕竟……放着这里不用,也是挺可惜的。”
看来言语上的造化谁也不输给谁。
只是接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堵住了彼此的嘴。
因为已经到了佑佑的睡觉时间,吵醒孩子的事,能少做、就少做一件吧。
……
比怀中人先一步苏醒时,蒋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竭力放轻放缓动作,将自己从床褥间、从程缘身边抽离,小心翼翼地给他重新套上衣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程缘无知无觉的恬静睡颜上。
蒋宁侧身挡住阳光,低头看了他很久。昨晚那些撩拨的话语,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柔软。想到自己也同意了他缠人的请求,白皙的脸再次红了红。
最终轻轻俯下身,在程缘额角落下一个吻,然后起身重新拉好窗帘去了浴室。
对着镜子洗漱时,蒋宁下意识地留意了一下脖颈附近,可药物带来的毕竟是无实体的气味,看不出来有什么。他想了想,回去换了一身运动服出门。
江边的步道风景依旧,一草一木他已然熟悉。沿着河岸慢跑,呼吸着清晨湿润的空气,思绪也渐渐放空。
现在,穿越前的一切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恍如隔世的梦。他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也早就把这里,把程缘的身边当成了家。
在附近买完小笼包和豆浆慢慢往回走,一路上都很平常,只是在接近小区时遇见了一个坐在路边,脸色发白的中年人。那人看起来很难受,额头沁着冷汗,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倒。
蒋宁边观察边靠近他,最终选择上前询问,那人说是低血糖有些心悸,蒋宁便把手上自己那份豆浆递给了他,又用手机替男人叫了辆车,叮嘱司机送男人去医院。
一个全程不过十几分钟的小插曲,他回到家时,程缘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看到他进门,程缘原本准备起身和他一起去浴室,却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心微微蹙起,用一副沙哑的嗓音问蒋宁:
“你去哪里了?”
“去跑步,顺便买早饭了。怎么了?宝宝?”
蒋宁看他脸色有些不对,刚想靠近询问,却见程缘往后缩了缩。
“抱歉、你先别过来……”
程缘的表情有些难看,眉头紧锁着,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
蒋宁愣住了。
都无需低头确认,对Beta来说,信息素本来就是无形无味的东西。但看着程缘脸上无法控制的嫌恶,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刚才那个人。
他几乎和对方没有接触,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身上已经沾染了足以让程缘不适的信息素。
蒋宁一时间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对不起。”
他很快做出决定,一边开口解释,一边向后退出房间,只是声音有些紧绷。
“我不知道……可能是刚才在路上遇到一个人,他不太舒服,我过去问了他一下,叫了车送他去医院。”
“我先去一楼的浴室冲个澡,可以吗宝宝?你不舒服就再躺一会儿,或者给医生打个电话,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说完,就快速地消失在了程缘的视线里。
程缘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想说什么,却没来得及说出口。
房间里安静下来。那股陌生的、令人不适的信息素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程缘本想拿蒋宁的睡衣蒙住头,可那身睡衣刚好被打湿扔进了脏衣篮,不在手边。他只好将脸埋进蒋宁睡过的枕头里,一次一次地深呼吸,试图平复那股莫名的躁动。
可那因为同类信息素掀起的情绪像是被揉皱过的纸,一时间怎么都无法抚平。让他不受控地觉得难受、委屈……甚至是愤怒。
他知道这不怪蒋宁,为了避免迁怒于他,所以在情绪平静下来之前,他们最好不要待在一起。
但是……
“宝宝……还好吗?”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蒋宁的声音。
他尽量快速又全面地洗了两遍澡,换掉身上所有衣物,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却只敢在房间门口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注视着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心中泛起些内疚的涩意。
他无意之中还是给程缘带去了伤害。
可他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不能靠近程缘,身上的信息素有没有散干净,会不会再让他难受……
“我帮你把早饭拿上来吃好吗?我去通风的地方再待一会。如果你有不舒服就叫我,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