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没事,我就是见你太久没翻面,怕你这肉烤焦了,那样的话又得重新烤一份咯。”洪欧喝了几杯,此时脸上泛红,笑眼弯弯的对记辞道。
记辞盯着他数秒,才着急忙慌的去翻手中的烤串,余光撇见脚旁的食盘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你干嘛啊?”白七被他吓了一跳,仰头皱着眉问。
“我……”记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烤肉,塞给了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洪欧手里,“你帮我烤一下,我等下回来。”
说罢也不管洪欧有没有答应,一把放在他手心,端起地下的食盒小跑着离开了。
“哎!沈兄弟这是去哪?”
“不懂他,可能想加点料?”白七耸耸肩。
“那我们继续喝!”喝上头的程宫生一直拉着李斌再来一杯。
李斌招架不住他的热情也陪着喝了好几杯,“程兄还是先吃的东西歇一会再战吧,照你这个喝法还没跨年先就先醉咯!”
陈叙永在一旁笑道,“我看啊沈兄弟就是被程宫生你这喝法吓走的吧,啊?哈哈哈哈哈”
相比起这边的热闹,一旁的白逸和苏禾倒是显得安静许多。
白逸专心致志地烤着串,时不时还有白七来骚扰几句,倒也没显得多寂寞,一旁的苏大人虽和李大人坐在一张席子上,可两人却离得生远。
苏禾坐在席子中间,自顾自的倒酒,借着喝酒的劲偷偷打量着身侧,可惜并未有人在意,整晚下来倒是喝了不少壶酒。
整个刺史府几乎都充斥在过年的喜悦当着,像打翻了的蜜,在空气中荡漾着幸福的滋味,这些气味不惧绢布实木,不论距离远近喜欢与否都要萦绕周围才是。
宋御对这些气味早已产生了抗体,手中的动作一刻未停,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公文。
突然想起的敲门声短暂的将宋御从书山书海中拉了出来。
“进。”宋御看了一眼门口又继续低头写着批注。
门开了又关,来人却始终没有讲话,直到一盘吃食摆在宋御面前那人才开口道,“这马上要跨年了,不给自己放个假?”
宋御手中动作一顿,将笔放到一旁,缓缓抬眼看向来人。
“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还在放假时间吗?”
记辞摸摸鼻子眼神不自在的撇向一边,“那个,怕你没吃晚饭。”
“所以就送几串烤肉来给我垫垫肚子?”宋御轻轻的笑了一下,还是示意记辞在对面坐下。
记辞拉开椅子坐下,伸手解开面前酒壶的抽绳拔出木塞,倒入杯中,推向前。
“这里不是宫里,没那么多繁杂的仪式,怎么也不去转转?”
宋御没接过杯子,反而伸手收起了文书,脸上始终挂着浅笑,“公务没处理完。”
记辞呶呶嘴看向窗外,“行吧,那你忙。”
记辞把酒杯拉了回来,自己喝了。
“这杯不是给我的?”宋御放文书的动作一顿,拿着文书点了点记辞手中的杯子。
“您不是还要处理公务吗?”
宋御笑着摇了摇头,拿过另一只酒杯,端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举起茶杯似是与记辞碰杯般点了一下,便一口饮尽了。
记辞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就见他一手扶着袖子另一只那过食盒里的筷子夹过一片肉尝了起来。
“这肉烤得不错。”
“哦,那你,多吃点。”直到他说话记辞才回过神来。
宋御又夹了几片后便放下了筷子,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手帕擦嘴。
“才吃几片就吃饱了?”记辞脸从手上起来,不解的看着眼前人。
那人笑道,“哪有人一直盯着别人吃东西的?”
记辞的脸骤然染上一片酡色,身体向后挪了几米。
“你不吃?”
“我,我只烤,我只拿了这些,你吃吧,我已经吃了好多了。”
见宋御不搭腔,记辞又自顾自说了好多话掩盖自己的尴尬,“你是不知道他们抢得有多疯,每次白逸烤完的分下来都没剩多少了,后面我只能……”
记辞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话题,“诶,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苏大人和李大人究竟有什么过节,两人倒也像传闻中都不怎么交流,明明有那么多位置还偏偏坐一块,坐一块就算了还坐得老远了……”
宋御在他开始下一个话题前终于开口了,“这不就和你我前阵子吵架一样?”
“诶,可别瞎说,给我十个胆都不敢和您吵架啊!”
“那你前阵子为何闹别扭?”
“啊?没有吧……”记辞忍不住身体前倾,微皱着眉,(怎么我有点不懂他说这个干什么,难道是因为之前干的不合他心意,他打算秋后问账了?!还有吵架,什么时候吵架??我怎么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对吵架有什么误解??)
宋御见记辞警惕的眼神,也收起了笑容,“这样吧,我也是第一次和你们这么接触,可能会有很多做不到位的地方,如果有些事你觉得不合理,可以直接告诉我。”
“或者你不好意思当面说也可以写信,或者叫白七他们代为传达也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记辞眉头皱得更深。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