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辞将头闷进被子里,只觉脸上热得发烫,不理解宋御突然发什么神经讲那一推话,更不明白自己在这害羞个什么劲。
辗转反侧许久到头来却比昨天晚上睡得更差了。
第二天一早记辞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了,刚收拾完被子,向前走了几步,不知道怎么突然朝宋御的方向看去,恰好与后者对上视。
记辞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他语无伦次的张着嘴说了半天却只能模模糊糊的听见几个词。
在宋御略显困惑的眼神中及时止损的闭上了嘴,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快步朝门口走去。
“靠!疯了?”记辞关上门后向外跑了好几米,才停下来平复着心情。
好巧不巧刚好遇到了出来洗漱的白七,“你干吗?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记辞瞪圆眼睛看向他,眉头紧锁,摆摆手不耐道,“滚滚滚!”
“今天不用去送早饭了。”
“诶呀,知道了,每次你都……啥?”
“白逸去干了,他还交代我如果路上遇到你和你说一声,洗漱用品也不用再额外端进去了。”
“啊?牙都不刷了??!”记辞的五官在白七说完后全都皱成了一团。
“怎么你最近奇奇怪怪的?殿下恢复以前的作息而已啊,只是不用你再端水去洗漱了而已,那有不刷牙!”
“啊?”
“行了行了,快去洗漱用膳吧,等会可有得忙呢!”
“哦,好吧。”记辞稀里糊涂地跟在白七身后走,把自己的事干完了就又回去了。
“敲门进去后宋御刚准备吃早饭,记辞惊讶道,“您还没吃早饭?”
“嗯,刚洗漱回来。”
“哦。”记辞也没再多问,静等他吃完又一起去了正厅。
苏禾回来复职,其他人都在正厅中站好等着宋御。
宋御刚坐下就示意苏禾将着几天的事简要概括一下。
“禀殿下,臣在腈川附近看过了,没什么可疑的地方,除了……”
“嗯?”
“除了南边有个小山洞,臣已经进去探查过一番了,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嗯,这几日辛苦了。”
“多谢殿下体恤。”
……
记辞听他们讨论一半,又开始走神了,直到他们出去了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
“回殿下,没想什么。”
“好吧,今日除夕,给你放个假。”
“谢殿下!”记辞听到这几个月来最想听到的词,整个人都焕然新生,眼睛盈满星光,连忙行礼掩盖心中的喜悦。
“嗯,去吧,好好休息。”
记辞得令立刻头也不回的走了,生怕走慢点宋御就反悔了。
“……我有这么可怕?”宋御看着记辞走得飞快的残影摇头无奈一笑。
宋御又看了些公文才起身会自己的寝殿,刚走到门口还没推开门就被一旁的色彩吸引了目光。
他收回扶上门环的手,静默片刻,向后退了几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变化。
实木门框边和大门正上方贴上了红对联,字迹苍劲有力,两副窗花整齐排列在横幅下方,映得木门无端生出几分新气。
宋御蓦得睁大双眼,最后眨巴两下,垂下眼帘,重新迈开步子推开门回去了。
直到夜幕降临还在处理公务。
记辞自从放假之后回了一趟房间,便上街溜达了一圈,顺路去拜访了一下刘箐卿,下午回到刺史府跟着众人一顿忙活。
好不容易坐下喝口水,喘口气,环顾一圈周围见所有人都在场唯独不见宋御不禁心中好奇。
放下手中的碗,用手肘怼了怼一旁的白七,“怎么不见你家殿下?”
“殿下不喜这些人多的场合,我们也去请过了,他不来。”白七烤火的动作一顿,头也没抬对着记辞道。
记辞见他丝毫不意外的神情,还十分松弛的接过白逸给的烤串均分给众人。
道过谢接过白七递来的烤串,一堆官员现在就想平常人家一样,聚在一处空地十分没架子的围着一堆篝火席地而坐烤着串。
记辞往左依次是白七白逸,再到苏禾李斌,紧接着便是程宫生,陈叙永和洪欧,三两结队酌着小酒,吃着烤肉。
火光跳跃,木竹时不时发出声响,记辞一边咬着烤串一边放空双眼望着远方。
天上月亮忽明忽现,白光与红灯笼相互交接着照得满庭光亮温馨。
“沈兄?沈兄!”
“啊?哦!怎么了?”记辞抬起头,视线挪开手中的烤串看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