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设备很隐蔽,但也因为太过微小,离得太远了是收音不清楚的,他们刚才搜他的身,还有检查周边环境时,确实搜的很干净,但这一枚,却是沈轻舟在看到他们进来后,趁着抓沈庭时直接黏到了沈庭身上。
他们自然不会搜沈庭的身。
而沈庭走之前他把东西咬下来,偷偷藏到了沙发的缝隙里,才得以保留。
“你录音里提到沈沉辰杀孙伍的事是怎么回事?”
“警官,孙伍是谁杀的是你们要查的,而不是来揪我套话的时一个小借口。”
“你的准备很充分。”
“如果是临时决定,就不会有我交出来的那些东西了?”
“你早就知道沈庭在贩毒?”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沈庭毫无意外地带走,而沈沉辰则是拿着沈庭签下的股权代理协议接管了整个公司,轻舟则在第三天就被放了出来。
沈沉辰亲自来接的人。
黑色的商务车被打开,温暖的气息一瞬间从车内涌了出来,扑上了沈轻舟苍白消瘦的脸。
沈沉辰一身黑色西装,坐在后座,交叠着双腿。之前沈庭在时,他身上总是惹有似无萦绕的温吞和驯服此时早已消的干净,处于上位者才有的掌控感不加掩盖。
门被打开时,他侧脸望过来,仍是那张浓重深刻的俊美面孔,但却没什么表情。
沈轻舟坐进去,坐椅上皮革都被暖气浸的温软,没有任何香熏,只有一股极淡的,像是尾调即将散尽的香水味儿,混和着些许车内皮革的味道,不浓郁却无法忽视。
后座的挡板缓缓升起,将坐在前坐的司机和保镖隔开,空间逐渐变成密闭。
“哥。”
没有急迫的拥抱,没有渴切的亲吻,甚至连语调里都是克制的冷。
沈轻舟恍惚间感到一种强烈的陌生感和不适应。
沈沉辰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
一份文件被递到他面前,沈轻舟接过来看了一眼,算不上惊讶,意料之中。
沈沉辰现在手里有聚星百分之20%的股,加上沈庭51%的代理持股,目前就是聚星最大的股东,只要沈庭做的那些事被翻出来,他必死无疑,而他一死,做为他的儿子,那些股份理所当然地会全落到沈沉辰手里。
“做的不错。”
沈轻舟随意翻了几页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还有放弃继承权,只要签完,沈庭一死,他就是聚星唯一的继承人。
这么多年算计的东西终于是到了手,但沈轻舟却看着手上的合同兴致缺缺。
甚至在听到沈庭被抓的消息时,他心里连高兴的情绪都没有,反而觉得胸腔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呼啸的寒风。
沈轻舟没再看,只伸手:“笔。”
这几天在里面的时候,有警察问他:你做的这一切,其实目前来看受益人都是沈沉辰,你这是拿自己给他铺路,你就不担心沈沉辰反水吗?
不担心。
沈轻舟心底里可能有一个原因,但他没说。只是笑:他敢反,我就连他一起拖下去。
沈沉辰从口袋里抽出一只精致的钢笔。
“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情就和你无关,沈庭进去了,孙伍的死也迟早会被查出来,罗家必然弃车保帅,下一个就会处理你,尽快订机票,先去新加坡瞿姨那里,国内的事什么都不要再管。”
看他拿了笔,却没递过来,沈轻舟直接伸手去抽,却发现那只笔被沈沉辰捏在手里,他抽不动。
抬眼,四目相对。
沈沉辰目光沉冷如冰,嘴角平直如同剑刃。
“哥,有签字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沈轻舟不知道他要搞什么,但事到如此,一切也即将尘埃落定,他也不急了,于是松开了手,靠了回去:“说。”
“你想过去找沈庭会发生什么吗?”沈沉辰的目光像是一张黑色的大网,笼着他。
不知为什么,沈轻舟心尖抽了一下,连带着指尖都好像麻了一下。
他勾唇笑了一下:“现在问这个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