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甚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发一句消息，我再次回复他之后，歌姬前辈已经一把搂住我，哭唧唧地说：“小——泠——你绝对绝对不可以跟那两个人渣学坏！！”

我扶着歌姬前辈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她喝得红通通的脸，安抚道：“好好，歌姬前辈，先上车吧？”

歌姬前辈含泪应下，在冥冥的帮助下上了车。冥冥前辈上车后降下车窗，冲我笑了下：“有需要记得找我哦～”

我含笑点头：“会的，前辈快回高专吧，不早了。”

歌姬和冥冥前脚刚走，后脚五条悟就一把箍住我，掐着嗓音说：“小～泠～你可绝对不可以跟那两个帅哥学坏～”

“怎么还擅自改词啊，”我顿了一下，笑着说，“Satoru。”

五条悟听到称呼，很满意地蹭了蹭我的头顶，像是被顺毛的大猫：“嗯嗯对对，就是这么叫。”

夏油杰在一旁笑他：“悟，你这样子真的很像变态。”

“杰就是嫉妒！”五条悟得意地扬起下巴，手臂却依然圈着我没松开，“对吧对吧，suzu也觉得杰很过分吧？”

硝子把烟掐灭，懒洋洋地插话：“好了，别闹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夏油杰点点头，和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刚要回答，五条悟就抢先道：“不用啦！我送suzu回去就好～”

“你？”硝子挑眉，“你认识路吗？”

“当然——不认识啦。”五条悟自信满满，“suzu给我指路就行！”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拗不过他：“那好吧，我和硝子先回高专了。小泠，到家记得发个消息。”

“好，你们路上小心。”我朝他们挥挥手。

没等夏油杰和硝子离开，五条悟就立刻拉我走，下巴还搁在我的头顶上：“走吧走吧～”

他个高腿长，我跟他的身高有不小的差距，这个姿势让两个人都走得跌跌撞撞，我努力抬头看他：“这样子怎么走啊，你不难受吗？”

“嗯……是有点啦。”五条悟想了一会，直起身，然后单手揽着我的肩膀，“这样勉勉强强吧，谁叫suzu这么矮嘛。”

“那真是不好意思哦？”

夜风微凉，街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五条悟的身体很温暖，他一边走一边哼着我没听过的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今天很开心？”我仰头问他。

“嗯哼～”猫随口答应了一声。

“因为什么呢？”我好奇。

“因为……”他卡了下壳，“嗯……因为suzu叫我名字了嘛。”

猫喜欢萌混过关，这一点我一直知道的。我低头笑了一下，轻声说：“撒谎。”

头顶上方传来他拖长的、带着点不满的鼻音：“嗯——？Suzu酱在说什么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被他的步调往前带着走。夜风吹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像是某种昂贵甜点的香气，混合着青柠、薄荷的多种清冽气息，街灯昏黄的光线将我们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Satoru，”我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是耳语，“很难受吗？”

五条悟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我微微侧过头，视线看向他，路灯下，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他闻言微微低头看我，雪白的睫毛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苍蓝色的眼睛里流转着细碎的光，里面倒映着我仰起的脸。

"嗯？"他发出一个上扬的鼻音，歪了歪头，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灯光在他眼中跳跃，他拖长语调：“什么啊——”

我没有说破，只是说：“如果很累很难受的话，可以经常抱一抱哦。”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我，几秒钟的时间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漫长。他苍蓝的眼底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飞快掠过——惊讶、了然，欣赏……但很快，那点情绪就被他标志性的、带着点恶劣的笑容重新覆盖。

“哈！”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重新迈开步子，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几乎把我半圈在怀里，“Suzu酱，真得超——好用的哦。”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

“嘛嘛，不要告诉别人哦，硝子和杰那边我会找时间和他们说的，”五条悟吓我，路灯下的影子随着他的动作张牙舞爪，“要不然会有人把你抓起来，很恐怖的知道吗，抓起来关住，你这辈子就只会见到我一个人了。”

“这还是好一点的情况，坏一点的话，你会被做成各种各样的咒具，再想和我见面的话就只能是杀我的时候了！”

我笑了下：“所以就是因为这个才高兴吗？”